她越说越伤心，伏在大哥边哭了良久，想是哭累了，睡了过去。

只是泪终于断了线般大滴大滴落下来，再也止不住。

竹音着腕，一垂眸两粒硕大的泪滴了下来，继而：“我不知我们家的事你是怎么知的，随你走简直是个笑话。莫是江氏指使你来勾引我私奔的，倒让她白得了便宜。”

“我不走。不能走。”

“你怎么如此想我。”

“为何不信我？”

“你莫要问我与你大嫂是什么关系，你且随我离开这是非地。”

“她误杀了人在后院井里，你若是不信自去看。”

她仰着，默默以指尖抹着角的泪，忽然自耳边递来了一方素青纱巾。

“陆大夫你可算来了。”竹音刚哭罢，睛已是红不堪，这一声说完，圈又红了。

：“自小睛不大好，不过我们也不把他当盲人，早就习惯了。”

竹音睁大睛看着他：“我与你素不相识，倒见江氏和你亲得很，不知我何德何能，公偏要跑到我家里来救竹音这条贱命。江氏就算为了家产要了我的命，跟你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

不知怎的，镜月心里忽然有空落落的，这觉从未有过。

竹音坐在洛馥床前，看着他艰难的呼，心思更是如麻。自昨天晚上起，接连两顿药都没咽下去几，连带着米不，昨日这个时候明明还可以看着她说话的哥哥，现在又不省人事过去。她一早便去悯生祠里去找陆大夫，可那儿说本没听说过此人，竹音只恨自己没能将陆大夫好好留下。

“不然呢？”

她转看了一来人，才发现居然是陆大夫，而江氏并不在他边。

竹音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样的觉，但见到那瞎并不否认，忽然心里生了大的落差，原还念着要给此人报什么恩，不想那换药送药之事完全可能只是个骗她的幌。早先也没见到这么个亲戚，他来找大嫂所为何事？想到这里竹音心里不由得有且疑且气。

“那嫂你赔着表哥自便吧，大哥那儿我替你去守着。”竹音语气冷漠，也没回径直走了。

竹音没有回看那瞎，也不接纱巾。

第45章玉裂人亡

镜月叹了气，绕竹音面前，也不顾她不接自己的帕，直接抹了她的一脸鼻涕泪。竹音皱眉不肯，反倒被镜月攥住了扬起的腕。

镜月见竹音并不应他，再无话，将帕到了竹音手里，轻声了门去。

镜月的手慢慢松了下来。

那声音极温厚，倒像是暴雨滂沱中有杆厚油纸伞挡在上，令她心安。

竹音着哥哥微微发凉的手，低声哭：“哥哥，哥哥，这世上除了你，再无一人可信的。你怎么舍得撇下我，怎么舍得……”

竹音了鼻：“她哄你来说的？”

镜月无奈：“你何尝不知自己在个什么形势？你大哥只是旦夕的事儿，她碍于面怎么也不可能把你大哥怎样了，可你就不同。她现在有情急的理由要除了碍的你，你怎么就不知呢？”

此后便不知发生了何事，直到有人唤她名字，她才醒转。竹音眨着涩惺忪的睡，才发现屋里已暗了下来，散落的余晖自窗映屋里，已是黄昏。

“别哭，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