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上颠簸，李淹死在浴桶的场景一次又一次在脑海里浮现，这本已令她崩溃。可那大夫的话，她也是越想越不是滋味，良久才意识到他从未和自己说过洛馥的病情，且这神情语气，就好像是将她肚里那心思看得透彻。又想及自己一会要去见镜月，江氏很难不将两人想到一。

“可你忘算自己材小，浸木桶刚过肩，而你姘夫材大，泡在里面几乎要满了去，又胆小冲动锁了盖，竟把他活活闷死在了里面。”镜月如是言。

“之前先生劝我落胎，我便照了，不想伤了基结婚十余年不曾有，因为这事夫君要休了我，也才生的病来。我的命为何这般苦，李与我自幼相识，我本无心害他……”

“我担心他有事，许是怕的。怕的。”江氏觉得不知从哪冒来这么一个大夫，简直不能更大，“大夫还留在这，可是诊金没付？竹音取药去了吧，她很快便回来了。这里若是没事就不劳烦大夫了，您也快快请回吧。毕竟，毕竟宅里就我和小姑两个女人家，贸然留您太久，也实在不成统……”

江氏如同疯：“这事不怪我对不对……我虽与他有情，但不曾有人发现，我何尝会落到游街论罪的下场。先生你告诉我怎么才能把他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去，我怕放在房里被小姑发现，她最近四顾翻我的东西想找钱给她哥看病，我有什么办法……”

江氏脑中一团麻，了居然就真的这么走了，且是慌不择路那。她立好了去天语阁的钱，门叫了车夫忙不迭发了。

“别来无恙？”镜月明显有不耐烦的样，只不过很快又恢复了一向对客的平和，“都过了十几年了，就别自称小女了。”

她扔了银，尽量压制自己不去左顾右盼，了院绕到堂前，果然见到镜月正倚着一臂看典籍，直到她走到面前也不曾抬看她一。

“先生，十余年来，别来无恙。小女有一事相求。”江氏径直跪在了蒲团上。

江氏一愣，发现镜月居然正看了自己，而此

“你小姑？”镜月盯着江氏，“叫什么？”

镜月明显不记得这档事了，不过倒也从容，“言过了，那‘井中的’倒还未应验。你若是杀了人自去官府投案自首，通之罪，最多凌迟，来我这又作甚。”说罢又端起了书，不再看江氏。他看的原是一本医术，叫的，不肖去猜也知此书乃是陆歇写的。此人少有奇才，且施药赠医又止了一场瘟疫，可惜年纪轻轻就不知下落了，连留下的悯生方都是残本。年代实在过于久远了，后来有佚名者写了，倒也不赖，两本并到一，算是医家经典之一。镜月这般走着神儿，完全不顾江氏还在自己面前跪着哭呢。

天语阁并不远，江氏站在门的时候，尚未到午时。她早前来过，也是知这里的规矩，十两银得是整银，自门的貔貅中放，才能得堂中。

江氏不自知，婆婆妈妈说了许多，无非是想赶赶那大夫走，可那大夫却像是完全不通人情，居然看着江氏了句：“你若着急先走吧。”

江氏也顾不得讥讽，一脑：“先生之前曾赠言与我，说‘井中的，院里的’，如今此言应验了一半，这可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