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有块卵石颇为合宜地了莲信一脚，陆风渺一把拉住了她的右臂，又很快放下了。

这边卢敬涟一阵痉挛搐，终于是静了下来，却脆栽倒在了床上。

“你从未世，何谈浊世。”陆风渺自袖中掏那一方帕包着的妖刺，掷于妖面前，冷声，“单是以此论，便可毁了你方数载的行。”

声音细若蚊语，但在场之人皆听得一清二楚，自然包括颜墨在内。她原本着了一白衣白裙，只是淡淡墨，这一句落地，墨似乎迅速染了一般，还生了几分血来。室中本焚着极重的哀伽若香，但烈的香气之下亦是掩盖不住腐朽尸气的味。颜墨依旧跪在那里，却是角笑。

莲信也不禁沉默，现下妖没了，只剩下了他们凡人的一堆摊，便随他们去罢了。

陆风渺微微阖了

她自然也知，人还封在墙里，这才是个开始。

锁魂链直勾勾向颜墨飞去，然而颜墨形极快，一闪便撞了卢敬涟的腔里。这锁魂链本就锁不了颜墨这个半妖半鬼，倒是能将卢敬涟的魂魄伤了，莲信只得收了锁魂链，脆引了莲灯，将那人图烧了。

莲信皱了皱眉，莲灯漂浮，火光极盛。

“你，你是不是早就看来我给如翡下过断念咒。”

陆风渺一直沉默不言，听此话来，这小妖该是借了冤魂怨气化了灵附到这画卷上，然日日被祭拜竟是受了十年的香火。

陆风渺停下来静静看着莲信，明明是这样漂亮的一双杏，一小小的观本痣缀在角，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它再生来一滴泪了。他沉默了一瞬，住了莲信微凉的一双手，轻声：“也好。”

陆风渺检看了瞳孔，又探了脉象，扫了一墙上将将焚毁殆尽的画卷，定睛在了卢敬涟上。

“如翡一直想让我陪她去看折戏，到底还是拖到那班唱戏的陆陆续续都去投胎了，也没看上一，你若是心情不好，明日我们也去看戏散散心吧。”

“何必自寻死路？”

“没有。”陆风渺的声音一向很稳，纵使是压制来的。

”颜墨恨恨。

月光在淡淡的雾气中变得十分隐约，已是三更天了。

莲信很想问他为什么不回天界去看看，那么多神啊仙啊的，总比一个人在人间找要上许多，又怕言及他的痛，也没敢问。

夜昏沉，连心似乎都醉在了星散的河风里。

看着陆风渺的样，莲信自然也知七八分缘由，只得看似随一问：“还是没有绪吗？”

澜之河较之白宽阔平缓不少，河面上笼着一层厚重汽，初夏的夜晚总是温柔厚重的。河畔白堤之上缓步行着两人，也只有这两人。似是各怀了心事，两人皆是无言。

莲信：“那小妖是不是魂飞魄散了？”

那边卢敬涟依旧坐在床边望着画像神，他自然不知这屋里其实闹得很，只觉是满院凄清。然而他原本淡淡哀愁的面庞忽然开始微微扭曲，咬着牙低声挤来了一句话：“你看我有多你。”

颜墨刚刚止住的泪又开始扑簌簌地，只是咬着下死活不肯再说一句话。

不用再顾及她右臂的伤了，陆风渺有失神。

陆风渺迟疑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