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早已打了密的睫，莲信的睛红红的，有些苦笑。她何尝不知自己没有心，她甚至不知自己是怎么活下去的。

莲信并不是很伤，因为她甚至都不知有这么一回事。她以为，住在寒冷异常的地狱里，守着一汪小小的腥冷血池过这暗无天日的生活，就是她的归宿。

莲信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最后是地藏王座下的一位弟去开了往灭塔的门，佛门中人向来满目慈悲从不喜形于的，那僧人竟是一惊，之后满目笑意，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有的绿脸红发不住用刀刺着自己的大，更多的人在地上蜷曲着打，有的脆自杀来终结无休止的痛苦。

打人的是她，刺伤他的也是她，如今那人却在歉，莲信有些苦笑。

但是梦总是碎得很容易，一如在业火中哭泣，一如自己在的人中一直都是可笑的影。如此无力而无奈。

红莲与业火本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今她经往灭塔的业火烧灼亦是重获新生。烧尽罪孽，她那暗淡无光的人生开始有了斑斑的光彩。

他是个大夫那又怎样，自己是个鬼差又怎样。就算站在天平两端，就那么远远看上一，亦足矣了。

她已经不再是红莲地狱里那棵人人践踏的小红莲了，她是个鬼差，她可以行走人间，勾人魂魄，她有了朋友，甚至，她遇到了陆风渺。

她的神志已经不那么清晰，呼也到了急促得过分的程度，全肤似乎都在崩裂，但她却不能吭一声。塔的上方忽然掉下来一块烧得半焦的梁，径直砸在她胀脱的上，她看见自己的骨白生生地支楞了来，暗红的血，顺着镜台蜿蜒淌，淌到熊熊烈火里。

莲信哭得厉害，她低声呜咽着醒来，泪已经了一片枕。

“火焰化红莲，天罪自消衍，闻说福寿俱增延。”那僧人一句经语，诉尽了莲信半生坎坷。

呵，多么可笑。

凡间的红莲是长在辽阔域里的，肆意晒着光，旁小鱼蜻蜓嬉戏，凭谁路过看到了都得夸一句：“嘿，这莲娃长得真俊！”

火不知烧了多久才灭了下来。

“锁魂阵的事怎么样了。”莲信声音低沉，带着重的鼻音。她想撇开话题。

“都活了这么多年了，有没有那劳什也无所谓了。或许，我本不是红莲化形，是棵藕呢。”莲信的目光涣散

痛得毫无知觉，或者说，毫无希望，分不清到底怎样才是痛。她终于长了一气，闭上了。

塔内红莲开遍，熠熠生辉，中间平静躺卧着一白净女，怀抱着往镜，似是睡得安详。

总是那个最无关要，最容易被抛弃的角。

“你留下来吧。”陆风渺依旧看着她的睛，“生来无心，如此不是长久之态。”

陆风渺一双眸却是难得带着柔光，平缓的语气响起：“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她要死了，还没见过一太。

面前坐着一个人，月白的长衫上一大片红褐的涸血迹。他拿着一块温的帕，无言地拭着她的泪。

火终于上了她小小的臂膀，她挣扎着掉了火堆里。

莲信团着被躲抱膝坐在墙角，压抑着噎：“你不必这样，我不是你认识的人。”明明是哀恸至极，却还装着无所谓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