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信不知他要什么。

客话自然说了许多。

“检查。”陆风渺神瞬间严肃，他极快地拢好了女尸衣衫，“这件事的确有些麻烦，你需翻看地府最近有无丢失魂魄，或者，”

女尸泡在白河里也不知多久，衣服现下仍是哒哒的，但丝毫没有凌迹象。三层衣穿得极为规整，陆风渺的手动作利落，衣一层一层掀了开来。

“或者？”莲信越发迷茫，她原来觉得要遇上生平所见最厉害的厉鬼了，此番看来，那可能也无非是件小事。

陆风渺起瞟了一地上女尸又看着莲信的睛：“此人没死。”语气平淡，一如刚刚让她喝药。

太守了变了脸，自古女嫁，哪有被退回来的理，何况他为永业的父母官，脸面实在是太过不去了。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通判竟一不顾他的面。

袄裙剥开，只余中衣亵。没有一丝犹豫，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抹去了最后一丝云雾，没有任何掩盖。

地上女尸已经开始燥，泡得胀的肤逐渐瘪下去整个看上去更像一副有包着的骷髅骨架。

莲信皱了眉胡猜测着，她祭莲灯来，火苗细微，此地并无怨气。

“你自己去找来生死簿看看吧。”陆风渺用帕着刚刚清洗的双手和扇柄，“你最近不用去索命了。”

莲信听得云里雾里，陆风渺已经没了踪影。

“你这是什么。”莲信皱着眉别过脸去。整个月桥周围，果然只有他们二人。

“寻常仙法。”陆风渺依旧端详着女尸，“不急于一时，先留着它吧。”

“张兄，毕竟小女是贵府风风光光迎娶走的，如今小女病情已经平稳了，别让这小事毁了大好姻缘不是。”郡守李更赔笑，角褶也一把了。

这就有些奇怪了，怎么会没有怨气，死前生五官，剁去手脚，又有噬心虫蚕五脏，便是不作厉鬼，也必然怨气冲天，尸首上必然沾染得尤为厉害。

“不是我说啊，改之兄，我们张家就这么两个儿，如今朝不争气，成婚日久仍是无，我还盼着旭得以承继香火，贵千金我们实在攀不起。”通判话说得客气，可是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莲信有怀疑自己的耳朵：“怎么会没死，人都已经这样了！”

她决定先回趟酆都去回禀了秦广王再打算，心里隐隐有不祥的预。

“不知。”

，噬心虫非寻常之。”陆风渺停顿了一瞬，“只是千余年前噬心虫全集结为一，本应铲灭殆尽了。”

“那怎么能杀了它。”

如果起五官是为了让人认不样貌的话，砍去手脚是为了圈禁？地府应是没有收到魂魄，如此死状，必是化为厉鬼了。

莲信捡了柳枝挑着虫放了小瓷瓶里。

莲信站在一旁疑窦丛生，只见陆风渺蹲下去，解了女尸的衣带。

“我们芸儿可是你

“那这条哪里来的？”

郡守千金昨天了那样的事故，太守府还哪里顾得上有什么命案，自然公事搁置了。

凡间之事莲信和陆风渺都不便涉过多，女尸仍极为骇人地躺在滩涂泥地里，静静等着官府来人收尸。只是，脸上盖了一块素白帕。

郡守一早去了通判府，忙着去说些好话，但是只怕于事无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