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世继续悄声：“陛下，您吱一声……”

朱棣脸涨得通红，还是不说话。

张安世乐了：“赚，赚，当然是赚了，大赚特赚！陛下，臣主导这钱庄之后，让人细细查了一下账目，您猜怎么着？陛下还是自己看看吧。”

朱棣不吭声，珠几乎要瞪眶。

朱棣站了起来，背起了手，这是他思考的习惯。

朱棣喜：“你但言无妨。”

这前前后后，所得金银竟能达千万两。

张安世继续不厌其烦地解释：“咱们拿了八成，而陛下占这八成里的五成，当然……臣等几个，也占了一些，譬如臣，就占了两成，还有三成，臣良心发现，与几个兄弟合计了一下，各自匀了一些给丘家，这般算来的话，他们三人，大抵略有一成左右。”

赚大了，这一次是真的赚大了。

这时候，朱棣才稍稍缓过来：“别说话，朕想静静。”

朱棣欣喜地：“朕得了五成，那就和是朕的也没有分别了，朕听说……这钱庄获利最丰，哈哈……好，好的很，这天底下，还有谁比张卿更得力呢？张卿……得好，好，好，好……”

连一旁的亦失哈也有一些急了，连忙上前：“陛下，陛下……”

我张安世脸薄啊，这要的多了，你说我贪心，可我要是跟你客气一下，依着陛下的小气劲，说不定……还真应了。

朱棣：“……”

“陛下……”

连说三个好字，朱棣满面红光：“挣银也就罢了，还供应了军需，稳定了油价，此不世之功也。朕当初许诺，你若当真能为此分忧，朕便许你提一个赏赐，你自己来说，朕该赏你什么？”

这是他的第一个念。

可现在看来……似乎全然不同……这些人……也太殷实了吧。

亦失哈会意，忙像赶苍蝇一般，将这殿中侍候的宦官统统驱走。

“朕看不懂。”朱棣：“你直说罢。”

张安世总算开：“臣有一个不情之请。”

朱棣：“……”

朱棣虎目看着张安世，鼓励：“不必担心，你只要敢说，朕就不吝赏赐。”

朱棣这才：“这叫两相其害取其轻，你一个娃娃

殿中安静下来。

不过照理来说，大明应该还没有开始恢复，百姓还很困顿才是。

张安世：“臣觉得，太祖皇帝传下来的军制，有些问题。”

朱棣不由：“百姓竟能富庶至此吗？”

朱棣听得有，怎么觉，好像是慈善似的？

只好勉为其难，将这些钱庄接了下来。”

朱棣这才：“有什么问题。”

朱棣看一亦失哈。

“陛下……”亦失哈吓了一，忙是跪倒，带着哭腔。

张安世便耐心地：“陛下，金银为货币，土地为资产，这就会导致，这些金银和土地，只要握在手里，藏起来，可以传至孙孙，无穷无尽，就譬如这里有一个叫四海钱庄的，它已有近百年的历史了……”

朱棣绝对无法想象，一个小小的桐油，产生了如此大的效益。

“太祖皇帝的心是好的，他老人家让各卫屯田，可是臣以为，时日一久，这卫所的屯田兵，便要蜕化。当初能征善战之士，就会渐渐堕为农夫！虽说这样养活军，确实节省了不少的开支，可这样的兵再多，又有何用？”

其实张安世说朱棣奔没啥问题，可是作为举太祖皇帝大旗的朱棣，被人当面说太祖皇帝的某个祖宗之法有问题，这面就有些挂不住了。

最后朱棣脆：“你直说罢，是亏了还是挣了，不要和朕说这些虚脑的东西。”

张安世慨：“陛下真是实在人啊，臣这里，有一个大略的数目，十一家钱庄，账簿上所有的资产总和，计八百七十六万两银，当然，这是往少里算的。”

朱棣一气：“真是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啊……十一家钱庄，如今是朕的了？”

是啊，理论上而言，大明从洪武时期百废待兴，到现在也算是太平了数十年了。

张安世微笑，可心里纠结极了，他最讨厌别人问自己要赏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