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霜的余光暼到挂在客厅的表，还不到八，是有早，只有熟人才好来，学生们都喜扎堆挑九十。

那个执着的，认真的，拥有事的，对未来充满期盼的，像月亮一样的少年，破碎了，躺在被毁得一地的情里，就像廉价的工艺品被主人毫不留情的抛弃。

她并不能知主角波澜壮阔的情史诗，剪不断理还的恨情仇，也无法对他共情。她能看到的，只有林檎受到的伤害。

“林同学，”她看着林檎刷完了碗，听到自己说，“去告诉阿姨，去学化学吧。我记得你说过，自己非常喜这个学科，如果想要赚钱的话，专利什么的也可以卖的吧。”

“你不学化学了吗？”

可她不是。

了一下发，正准备去厨房觅，结果一推门就看到了熟人。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路人吴迈这一步，走了故事中。

吴霜被安排在林檎旁边，握着自己的勺心不在焉。林檎看着和补课时候一样净净平和冷淡，好像就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这一都不随意。只有吴霜自己知她到底用了多少力气才鼓起勇气走这一步。

他不再发光了。

玻璃杯被猫推倒了，“咔嚓”一下在地上碎成了许多片，吴霜低下，每一片都倒映她怅然若失的脸。

如果吴霜是商斯离的朋友，她或许会理解对方的苦衷，给他找百八十个理由，为他的波折的情生活悲哀慨。

他们之间也确实什么都没发生过，这一整年两个人只是过几个。吴霜一边胡思想，一边吞了两油条听爸妈和林妈妈聊天。也是聊志愿。

把他推倒的那个人呢？他会后悔吗？还是理直气壮？但无论如何，他都是加害者，他为了自己伤害了别人。

她努力地找着理由，表情是微笑的，如果不看颤抖的手指，就像一场随意的寒暄。

是林妈妈和林檎。

吴霜听了一会儿，开始纠结地收拾碗筷。林檎也默不作声地站起来帮忙，两个人走到厨房，吴霜才小心翼翼地开：

她没办法后悔，因为确实没有办法。她确实难过，因为他确实破碎了。

如果生活是一本小说，商同学是主角b，前男友是主角a，林檎是主角c，吴霜呢？她不是角d，她只是主角c的熟人，在这个故事中路过，看到了c的悲惨下场。

“赚钱也不错。”客人低声地说，在那里刷碗。他看起来好像和之前没什么区别，淡淡的，平静的，连最后一对梦想的执着也磨灭了。他还是很漂亮，白衬衫板板正正，一褶都没有，目光清朗五官端正。

她乖乖叫人，桌上摆着买来的豆腐脑油条。咸豆腐脑就是最的，黄菜木耳调来淡褐的汤，里的豆腐脑柔细腻。

林檎的分很，市状元可能差一，全市前五前十还是跑不掉的。林妈妈刚才说了好几个学校，但都没忘了加一句金计算机。不是不好，但就是……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