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人品相貌，还有这番才学，我之前还你们章家好福气，能与宰相门第结亲，如今看来你家三郎君与皇帝攀亲也使得。”

孙坦看完后有等殿试文章原来可以写的领悟，不过面上却：“此文我不好论断……还是请郑先生看毕再说。”

贾黯捻须片刻然后：“不过嘛诗才平平……是了，王介甫近来可收了学生？”

贾黯看了数句微微咦了一句，然后全贯注地看了下去，同时提起笔来在旁批注。

最后孙坦在卷上写下了批语‘学识优长，辞理纯，众特异，无与比’。

随即范师拿着笔逐字逐行地看过去，先后批了一番：“赋可，论又奇佳，可惜诗却差了一些。”

需知殿试阅卷不过行五分之一，一二等卷需再三商量结合三四五等卷后方可荐，故而一开始能脱颖而的极少。而这两卷能这么快就定下，可知着实如批语所言‘众特异，无与比’，就算再看两百卷，这两卷也可一等。

那知庄大娘一见了章越即忘了原本的差事，对着他的相貌是赞不绝。

三位编排官有两人推荐，但是否一二等还要两位检官定夺。

范师与赵抃方言语完，然后：“赵司谏弃举荐之权，我以为此卷可一二等，不知贾公的意思呢？”

郑穆：“卷不过看了五分之一，哪能这么快有定论呢？”

贾黯惜字如金地：“可。”

郑穆没有多想，再看到最后的策论，不由拍案叫绝，三段论述一段一奇，最后收束堪称睛之笔。

庄大娘连连称是，然后笑着相看章越又是

孙坦这才补：“本官也无异议。”

这话是什么意思，孙坦，郑穆二人不由揣测。

提笔勾圈在旁写到王霸之论也。

不过郑穆压下询问的念，到底是不是状元也不是他定夺了，这样初考官，覆考官，详定官一致的意见，最后天拿决定。

孙坦：“一百八十余士卷里能佳卷不意料之外。”

五名考官居然一句也不吵，达成了一致。

章实大笑：“我倒没指望当个驸，再说驸爷不能当官。还是吴家好。”

说罢与另一卷一并置放。

一旁孙坦，郑穆亦是看了过来。郑穆：“想必是看到什么佳卷了。”

五位考官分别写下了自己名字，一致将此卷荐为一等卷。

即便郑穆心底早有准备，但乍睹之时能是为之一震，从秋繁的大一统至孟的贵民，其中过段转折甚是娴熟，全无拼接之，由此可知此考生着实儒学功底实在纯。

说着孙坦给了郑穆。官员评卷自有微妙之，这几人都是当朝大臣，越到位说话越是谨慎，再没有清其中玄妙，考生的背景关系，不会轻易开赞许，不过批评之言倒是信手拈来。

……

最后郑穆心底翻江倒海，面上只是淡淡了一句：“本官没有异议。”

说话之间，贾黯已是看毕：“赋固佳，论尤妙，嗯……”

但郑穆素有真儒之称，也不会因他人之见先为主。

他神情寡淡，与范师的惊喜形成鲜明的对比，不过他接过卷看了一番，见上面满满都是范师的圈，不由摇了摇。

范师说完后递给一旁的贾黯：“内翰请看，是赵司谏荐来的。”

郑穆想到，如今朝野当属王安石最推崇孟，难怪贾公会说此是王介甫的学生，不仅如此，这横铺而不力单，纡折而不味薄之文风倒也似极了王介甫。

郑穆心知此卷被这几位‘不批评’已是极佳，心底有些迫不及待一睹。

郑穆不由心到底是何许人也写这样的文章来，只怕今科魁首就是此人了吧。

章越让吴家先带着礼品去吴府一趟，告知自己已是考完，然后在章实家里歇息了一日。这日庄大娘上门见了章越，本是要说一番草帖，定帖如何理的事。

贾黯状元，不仅文章了得，向以刚直不阿闻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