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发：“不说甲士里弱冠者有多少，就算前有那么个人，若无婚约在，怕也是未必到咱们家吧。当年王文正公（宰相王曾）寒门二十五岁中了状元，李相公（李沆）和吕相公（吕蒙正）皆派人上门说媒要嫁之以女，最后王文正公没答允吕相公，而是娶了李相公之女。你说老泰山这光如何？”

“更不用说，三郎才十七岁，若宦途上不差错，最少三十年总是有的吧。到时不说你吴家，我欧家也可托他照看。到了我们两家这地位也不求如何兴盛，但保个不衰败破落就好了。”

“三郎不仅省试第二，殿试时官家大有可能他为甲，如此在地方历练个三五年即可调回京里任职，日后官至公卿也是有指望。”

不过欧发见好就收立即：“只要三郎了甲，你与那几位嫁的妹只有更风光更有颜面，没有在婆家抬不起的理。”

吴氏闻言放下心底一块大石，她的三个妹妹嫁大族都是婆媳，妯娌得不好。十五娘算是妹中最有手腕，最能算计的，嫁了文家数年后，如今也是没脾气了。

欧发看要砸，连忙：“娘，十七这般，你还怕人欺负到上不成？”

欧发笑：“哥哥是极忠厚之人，那侄儿也是俊秀之才。至于嫂嫂我是不知，但听说也是商贾富家，绝不会小气，我听三郎多次提起当年他家贫无力读书，还是嫂嫂从娘家借钱张罗着，如此看来也是个大有见识的妇人。再说了，三郎成了家自是要分家，他哥哥嫂嫂又不是官宦如何拿他来，另一个哥哥也是早过继去，再说章家这等寒门家产又能有多少。这妯娌关系我看之不难，十七去了就是当家主妇。若你要十七摆足了架嫁过去，又有谁来看？”

吴氏忍不住绽笑意：“罢了，罢了，平日看你摆古玩，却还有些光见识。不过我想着，不可平白让三郎将十七娶走了吧，规矩还是要有的，否则让汴京其他官宦家里笑话。不然我吴家嫁去的女在婆家也抬不起。”

“他敢如此待我妹妹？”吴氏怒。

，娘你更是善解人意。”

吴氏闻言被欧发说服了一大半终不再言反驳。

“连我为姨夫也是跟着在娘边沾光。”

“这三郎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否则就不会省试一及第便着手婚事。若你们拿这些为难他，他也无需如何借着一切未备之词将婚事拖上两年，到时候他可等得，十七却等不得。”

吴氏听了欧发的话，神大为舒缓，嘴上仍言：“这么说是我没有光，你有光不成？”

欧发了把汗偷窥吴氏脸，继续：“方才庄大娘不也是说了‘为士女嫁士大夫’，当初老泰山相中度之时，他连士大夫都不是呢，但如今呢？”

欧发摇：“难怪外州之人就不喜与你们这般汴京官宦大族结亲，总是考验来考验去的，规矩也是忒多了。但我看来大族之间如此结亲尚可，但三郎寒族，咱们就低不要就，怎么方便怎么来。”

“我是怕事久多变，你看如今上三郎家里提亲的都是没什么底的官宦人家，但汴京里两府宰执谁家中没有待嫁的女，如今不动是看在你们吴家昔日的情面上，若是拖的迟了…”

“怎么说？”

“换句话说，一个是五十岁的相甲士，一个是五十岁的甲士，一个十七岁的相甲士，一个十七岁的甲士，旁人光里如何挑？”

吴氏微微笑：“你与三郎本就是朋友，何必借我来沾光。不过算你说得有几分理，那你相看三郎的哥哥嫂嫂如何？是不是厉害得的人？”

欧发笑：“三郎岂是普通士，士甲二甲三甲四甲五甲五等，一等一个。”

再说说自己吴家，两个媳妇如今也不好过，李太君虽上了年纪，但家大权却丝毫不肯旁落，还时不时地敲打一下两个媳妇

欧发心底大，他这辈可从没在吴氏面前如此扬眉吐气过。

五甲士又称相甲不是末甲，说得是这一甲士常宰相，当然这也是往脸上贴金的说法，末甲毕竟不好听。

吴氏言：“士又如何，我吴家得士还少呢？再说了谁又能保着他一直念着今日的好？”

欧发笑：“哪里，哪里，说来说去还是老泰山最有光。”

吴氏听此有些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