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男站住了脚步，目送着顾嘉言走向了小区的方向，才转回车上，拨了一个电话，“喂，董事长，是我。我已经把他带来了，您放心，不会留案底的。受伤？不，他没有大碍。……好的，我会注意的，您忙，再见。”

过了两分钟，孙笑没有回复，顾嘉言又愤愤不平地发过去第二条。

如果是个普通人，这会儿肯定意识到情况不好，该吃药或者去医院了；但顾嘉言不是普通人，他伸手从书包里够手机，浑浑噩噩地翻孙笑的名字，给她发了条短信。

顾嘉言从初中开始就是派所的常客，以他家的背景，前脚刚局，后脚律师就到了，直接把他人带走，往往连个过场都不用走，他的母亲也从来没有亲自理这些事情过。

顾嘉言本懒得多走两步去关窗，拖着脚步往沙发上一躺，压到腰后一条伤也不愿意动弹，就着一伤和烦闷闭上了睛。

梦里孙笑和张迟挽着手告诉他，他们俩要结婚了，而且不准备邀请他参加婚礼。

“全都是你的错……”他喃喃地说着，用手臂压住了睛，自暴自弃地了黑甜的梦乡之中。

“因为你只是个污而已，”她笑嘻嘻地说，“不对我，还是对你母亲来说，都是一样的。”

本来赶去医院也就问题不大，但他心灰意冷地又睡了——或者说了过去，这一下情况就严重了。

【To小太：我有冷。你什么时候有空？】

顾嘉言开门走公寓里，被冻得打了个寒战，才发现早上门时有扇窗没关。刚才打架时外被人扯掉了，走了这么一路他也没察觉到冷，也许是打架时活动开了的一时没反应过来吧。

“哈哈，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顾嘉言猛地惊醒过来，觉得上比睡前更冷了，但后背额又都是密密麻麻的一层汗，连衣服都透了。

孙笑这时候在大洋彼岸什么？她是不是还在和张迟亲亲密密地聊电话？

【To小太：不查岗了？这么放心我？】

“没有。”顾嘉言冷声，“别来烦我。”

既然有喜的人，为什么还要来招惹他？

然而孙笑还是没回复，顾嘉言就拨了电话过去，响了一分钟也没人接听。他恼怒地把手机远远一扔，在沙发上翻了个，很快就迷迷糊糊地失去了意识。

顾嘉言走了没几步，西装男就从后面追了上来。他只字不提刚才发生的暴力事件，而是问，“董事长这几天不在国内，您有什么需要我转她的话吗？”

西装男和旁的局长握了握手，公事公办地表达了谢，“谢谢您通知我。”

顾嘉言也没抬，像是早就预见到了这一切的发生。他伸手提起还沾着血迹的书包，一言不发地和西装男而过，在一群不良少年的仰慕目光中走了门。

他早就习惯了。

顾嘉言那天打架时上了，本没有自我保护的动作，虽然把对方都打趴在地，但多少也受了些外伤，回到家不但完全没理伤，反而还大冬天敞着窗衣着单薄地睡了一个晚上，很快就引发了烧。

转向顾嘉言，推了推镜，语气十分恭谨，“顾少爷，您该回家了。”

顾嘉言在家躺过了一整个双休日，直到第二周的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