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狠心的人啊——你两一蹬算是——清净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我的夫啊，你要死怎么不带着我们娘四个，咱们一家地下也好相见啊——”

一路跟着四妞小跑到小辉家门，她下意识地往里看了一，只看到院里来来往往的人，一派忙碌的样。隐约能看到堂屋地上有个盖着被躺着的影，脸上盖着黄纸。玉珍婶扑在上面哭得声音嘶哑：

家里四妞听到丧事的唢呐声，也不这是白事，只知凑闹，循着声音也跑了过去，周琳也赶跟了去，怕她磕着碰着了。

吃过饭赵氏妯娌两个也跟着男人去玉珍那里帮忙办丧事，毕竟死了的成跟自家男人也是一个亲爷爷的，成亲哥嫂不，他们也不能袖手旁观。

叫刚来的两个儿和孙赶去小辉家看看。

“能活着谁想死，看成疼起来满院打，恨不得一碰死的样，我都看不下去。想来也是熬不住了，咱们以后多照应一下他们家就是了，我百年后对三哥也好代。”

德山也跟着唏嘘，“真不知德成平日里是有多难受，才有了寻死的念。他也是狠心，要知那窗离地不足一人，他不知费了多大劲儿才把自己勒死。死都不怕，还怕活着吗？”

直到晚饭了第三遍，周家男人才一脸疲惫的回来，洗了脸就急吼吼地吃饭了，忙了半晌午，一都没喝。德成媳妇玉珍哭得死过去几次，三个孩还小，还是邻居送了饭过来，两个小的才吃了一，德成媳妇和小辉都没吃什么。

周爷爷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纪，对死亡也有了更刻的认识。成吊在窗棂上，明明站起就能活下去，他还是选择了去死，可见他的决心了。

要是守寡的日那么好过，贞节牌坊也不会那么少见了。

周却担心另一桩事，“就是玉珍年纪轻轻，不知守不守得住了。”少年夫妻老来伴，就连她这快抱曾孙的老婆，都不敢想像没有老的日，儿孙再孝顺，也不及半夜醒来，枕边还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他这一死倒是脆，留下玉珍和几个孩，这以后的日要怎么过啊？德成爹娘早去了，就他那个哥哥还是个指望不上的。”李氏很是看不上德成的窝。

睡得正香的周琳也被敲门声惊醒了，等她着睛，迷迷糊糊走房门，就发现家里没有几个人了，赶问是怎么一回事。赵氏现在也糊里糊涂的，只能等男人回来再问了。

她边哭边摇着男人的肩膀，整个都要趴上去了，边上赵氏和几个亲近一的女人一直耐心劝她，让男人清净的去吧，泪落到男人上不吉利。玉珍却不听，试图挣开几人的钳制，再扑上去，“没了成，我还能有什么吉利的事儿，要是

在饭桌上德全说起了德成的死因，“玉珍说德成这个月来每天都要疼上几回，天天夜里都睡不踏实，她也跟着好久没睡过囫囵觉了。昨天夜里半夜又闹了一次之后，后半夜就再没动静了，她难得一觉睡到天亮，醒来还没来得及兴，就发现丈夫不见了。找了以后才发现他把腰带系到窗棂上，自己吊死了。”

周大伯也跟着说，“可不，这都闹成这样了，也不见德明家来一个人。几个孩都饿着，还是二胖家的送了饭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