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阑颔首，“林氏和崔婉四年前多半是去了曲州，我已派人往曲州赶，快的话，五日之内便有消息。”

喜，又问：“您此番城，可将人找到了？”

秦缨一听便明白谢星阑已经知了昨日之事，她当即命沈珞御跟随，自己利落地爬上了车，谢星阑随后跟来，待车辚辚而动时，他淡声开了。

程氏在前带路，不多时便到了西厢阁，“父亲，星阑来看您了。”

谢星阑半眯了眸：“什么不保？”

秦缨蹙眉不解，待再往前走了两步，形猛地一顿，怪谢笑的意味长，她这才看见谢旁停了辆车，而谢星阑一袭玄银云纹常服，松柏一般站在晨曦之中。

秦缨顿足，“去何？”

谢星阑颔首，“因此，她们去的不是三清山，而是曲州。”

谢星阑走到榻边落座，温文地向老人问安，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狂悖无忌？

……

谢星阑扬了扬下颌，“上去说。”

话音落下，程氏看到了谢星阑后的秦缨，她微微一愕，似乎很是惊喜，“这位是……”

秦缨跟着谢星阑院，其他人则都留在了外，这院拢共两，整洁雅致，木葱茏，屋檐下挂着两只鸟笼，里两只青雀啾鸣。

他扫到了秦缨，却因看不清，将秦缨当成了谢星阑的亲随，于是他又：“你这阵可曾闯祸？你父亲是我最好的学生，你却很不成！也怪你养父害了你……”

程云秋笑，“若不能看书，那我真是成了废一个。”

谢星阑成竹在地看着她，“去找当年与黄共事过的工旧臣。”

“找到了四年前被林氏赶走的车夫，当年她们城之后将车夫遣返，等再回来时，这车夫发现四驾车都是半新，本不像赶了半年远路的样，后来他与其中一个车夫打探，问他们到底去了何，但那车夫遮遮掩掩并不明说，直到他在此人上发现了一平安符，那平安符乃是曲州三圣观所。”

谢星阑牵，“程姨，今日搅扰了。”

秦缨一时痛，她不信谢短短一夜什么都查明白了，早早候着，无外乎是因谢星阑的吩咐，她梳洗完径直冲向府门，远远看到谢便：“看你家公钦察使之位都不保了，你还一大早便来盯着我？”

“我就知是你来了。”

阁靠窗的榻上，躺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听到声音，他眯着看向门，可似有疾，眯了半晌也看不清晰，只糊地：“星阑来了？”

说完，他视线模糊地落在谢星阑上，“你来的正好，前两日我写了一片给你父亲的祭文，待会儿你拿着去给他烧了。”

程氏笑：“不扰不扰，父亲今日神好，你来了，正好陪他说说话。”

谢星阑倾而，“到了——”

秦缨拧眉，“曲州？曲州在京城西南，去程只要三日功夫，若星夜兼程两日便可抵达，三清山却在东边，与去曲州的路全不相同，曲州的三圣观我也从未听过，若林氏和崔婉去了三清山，又怎会去寂寂无名的三圣观？”

秦缨忍不住坐直了，“若是曲州，又怎半年不归？这半年她们在曲州是在治病？”

翌日清晨，秦缨刚起便听沈珞来禀，说谢在府外候着。

秦缨轻咳一声，坦迎了上去，“今天是陛下下令的第五日，案再无绪，你说什么不保？你既回城，那此去可查到什么了？”

程氏面上喜微淡，“哦，县主，快请来——”

谢听得直笑，仿佛她这气生得很是有趣。

谢星阑：“林氏在曲州有些产业，虽时隔四年，但她们若真在曲州待了半年，那便不可能抹除一切踪迹，我已派人去曲州查探，三五日内必有回音。”

秦缨门站定，往榻上一扫便瞧老人脚不便，他手边放着两本摊开的书册，程氏看见，上前便将书收了起来，“您疾越来越严重，让您别看了，您非是不听。”

秦缨有些好奇这是哪人家，今日谢星阑未着官服，也未令她乘侯府的车，像是怕惊扰了主人似的，待她下车，抬便见一位温柔秀雅的妇人开了门。

秦缨这才放了心，掀帘去看外街景时，便见车一路往城东行，两炷香后了兴安坊，又走过两条长街，停在了一匾额上写着“程府”二字的宅邸前。

“这是云县主，我们有些事想问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