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湘了一气，这气都是白的。

在外的游思念家乡，这是人之常情。

时辰晚了，柳云湘让谨烟带着两个孩先去睡。

若如此的话，这一趟，陆长安本就不该回来。

这时张大娘推门来了，见到柳云湘，立时满脸带笑，褶都变了。

“啊？”

“我要城了，咱们往后有的是时间再聚。”

“你回京这么久了，朝廷竟不知，可是不妥？”柳云湘有些担心。

翌日，柳云湘起床梳洗好，门见外面白雾弥漫，都压上了厚厚的雪。抬望天，天是白的，举目四看，周围都是白的，脚下也是，一只脚下去，莫过了脚腕。

陆长安又看了柳云湘一，而后朝胡同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陆长安转回看柳云湘。

可这是陆长安，该是一如天上的玉盘，明亮的，通透的，温和善的。

安笑着弯下腰，伸手了砚儿的，“砚儿，你都长这么了。”

“不麻烦不麻烦，孙大了，儿媳妇一个人就能带，我闲着也是闲着。”张大娘提着一大篮和菜，来到屋前，脸又一变，“昨晚善念营暴，跑不来不少人，外面都快成一锅粥了。张琪嘱咐咱们锁院门，这几日就不要门了，他会时不时派人送东西过来。”

东屋里，两个孩也起床了，正嬉闹着，谨烟和衿抓着他们穿棉袄。

柳云湘望着陆长安离开的背影，一句‘还有我呢’，让她心里甚温。

砚儿有些不好意思的往柳云湘后躲了躲，“我吃得多，长得，娘说我以后会比爹爹还。”

“云湘，我回来了。”

陆长安摇了摇，“西北暂无战事，且看朝廷如何安排了。”

柳云湘不好意思：“又要麻烦您老人家了。”

柳云湘想到这儿，苦笑着摇了摇，她总是去揣度人心，便觉得每个人心藏着谋诡计。

柳云湘蹙了蹙眉，莫不朝廷打算夺了他在西北的军权？

“好。”

“东家，您起了。”

北风平地起，陆长安见柳云湘打了个冷颤，关切：“外面太冷了，你去吧。”

雪还在下，不过已经小了，零星的几片落着。

“朝廷下了旨，让我年前回京，我想着西北也无事，便提早了一个月，只带着丹青，我们二人先行回来。这些日，我们就住在这院里，只望着这四方天地，便也觉得回家了。”说着陆长安怅然笑了笑，“明日一早我们再去城外与西北来的人汇合，再一城，面见圣上。”

张大娘是张琪娘，她一来宅这边住，张大娘便会过来照顾他们。在外面买的仆，她到底不放心，还是要自己人才安心。

陆长安笑，“若遇到困难，还有我呢。”

陆长安今日不同往日，他承袭肃平王爵，掌西北十万兵力，乃是西北的霸主。他这样的份，除非朝廷下旨，他不得私自回京的。

“那你？”

只是……陆长安这一个月真的只是在这院里望天了，没有过门？

“世年后还要回西北？”柳云湘问。

说完，他转大步往外走去。

柳云湘沉了气，“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