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也能理解。

“你能给我女儿什么？吃饱穿能到吗？甚至于你能养活你自己吗？”

“贫已家。”

“我竟以为你是对我用情太，所以才家的，自我动了这么多年……”

“我以为你嫁给定远侯会过得很好。”

“夫人，贫对你确有亏欠，不知可能弥补？”

“活着？”严暮嗤笑一声，“不是气就算活着。”

弘玄垂眸，当年发现秋闱舞弊，他因揭发此等丑闻而被害狱，等到来，心之人婚事定了别家。他去找过她的父亲，求他将女儿嫁给他。

“杀了我。”

“你能帮我个忙吗？”

这孩是皇上的，侯夫人并不想生下来，奈何皇上看重，她为了侯府也只能顺从。而因为这个孩，她成了人人中的妇，以后再没脸人。

一连三问，他无言以对。后来她在成婚前夕偷跑来，说要与他私奔，还偷带着几张银票，她分明也看到了他的窘迫。

“他对我很好，但我……我不他，又怎么会过得好。”

“所以……你里已经没有我了……”侯夫人苦笑，“是我糊涂……以为他死了……我离开侯府……便能与你再塑前缘……可却没想到你已经不我了……是啊，我怎么没想到，二十年过去了，我还你，可你不一定还我了……”

她不由想到了严夫人，当年的她和现在的侯夫人是一样的境吧。

“你对我可有半分愧疚？”

“她不肯调养，腹中孩个非常小，便是如此，她也使不上力气生下来。”周礼怀。

“夫人请说。”

他哄着她睡下，然后通知了她家人，在她成亲那日，他了山，逃避也好，无能也罢，他成了一个士。

柳云湘握住严暮的手，“但只要活着，一切都会慢慢变好。”

“是。”

“是吗？”

屋里，侯夫人看着弘玄，勉笑了一笑，“我这副样很脏吧？”

“过不去了。”侯夫人叹了气，“你知的，过不去了。”

侯夫人看着弘玄，他那双那般平静，没有起一丝涟漪，芸芸众生，她也不过是众生中一个，于他再无不同。

而侯夫人肚里的孩，若是能平安生下来，会不会成为另一个严暮呢？

弘玄叹了气，“何必再提当年。”

弘玄摇，“夫人再咬咬牙，这一关就过去了。”

柳云湘看着那西窗，：“不论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希望这孩还是能活下来。”

二十年了，他还有怨，还有恨，唯独没有了。

弘玄抿嘴，无论她腹中孩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无论能不能平安生下来，皇上只怕都不会留侯夫人一条命了。

“已经二十年过去了。”

“当年，我没有负你，是你负了我……”侯夫人泪落下来，“我在成亲前夕偷偷跑来，想要与你私奔，是你……是你不要我……”

她与当年的严夫人不同，严夫人还有严大将军，皇上还是有忌惮的，但侯夫人后没人，他又怎会留这块污迹。

柳云湘看向严暮，见他靠着廊，嘴里叼着一枯草，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只是不知是光线太暗，还是什么，只觉他双眸又暗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