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儿，叫我兮儿就好。”

柳云湘见她发有些，估摸是刚才跟官差打斗的时候给的，她上前帮她顺了顺，而后笑：“兮儿，那我们有缘再见。”

“我们要衣！”

“你送的，撑死也要吃完。”

“慢。”柳云湘忙又取茶壶，倒了一杯茶，“好在我过来的时候，猜到这里什么都没有，在前面茶棚买了一茶。”

善念营的大火已经扑灭，官兵们正在里面救人。

“南州叛刚平，国库哪有富余的银给你们工！再说，你们京兆府负责京城治安，这善念营怎么会着火，还烧了一半的房屋！”

“我们要粮！”

“我们冤枉啊，国库不给拨银，我们哪有钱买粮？”

严暮了一杯，囫囵：“倒也不是什么都没有，西北风够。”

大家你推我我推你，没一个站来负责的。

严暮拉她坐下，从盒拿一个大饼，里面夹着，大吃了起来。

“可我们有什么罪，我们也是人！”

一烧糊的尸被抬来，烧伤哀嚎的，失去亲人恸哭的，不是还有房屋倒塌的声音，溅起冲天的火星。

先开始只是有人小声的喊，很快这些声音汇到一起，人们将情绪一下变成了激愤。

“好好温柔，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好。”

场面一下混了，衿见此，忙护着柳云湘去了不远的台上。

严暮及不少官员在那儿，正在商量对策。

柳云湘上去见严暮翘着坐在台的围栏上，嘴里衔着一枯草枝，正百无聊赖的看着下面的人。

“我们要活着！”

“我们要房！”

柳云湘笑，“那你还饿得这么狠？”

“真要追究责任，首当其冲该是，为何不给善念营发粮。”

“京郊大营所办都是可动摇社稷的大事大案，这善念营可不归我们。”

而其他人则在激烈的讨论着，有面红耳赤的，有怪气的，有气得起来的。

官兵们将他们围起来，呵斥他们不许叫喊，有一年轻的带，便被拖了来狠狠一顿打。

柳云湘察觉棚里突然安静了，抬看过去，发现这些官员们都不吵了，一个个羡慕的瞅着严暮。

“我们工的人不是神仙，国库不给银，我们哪有钱修缮这些房屋！”

柳云湘走到严暮那儿，将盒给了他。

但没有吓到其他人，反而更多人站了起来。

“朝廷要杀了我们！”

“我们京兆府是负责治安，但防火这一块一向是军巡铺的事，诸位要问责也该是问京郊大营，别捡老实的欺负。”

“我们也是大荣民！”

望着兮儿蹦蹦离开的背影，柳云湘有预，她们真的会再见面。

柳云湘虽然预料到场面会很悲惨，但真到了现场，还是被惊得连连倒凉气。

转了一圈又到国库了，看了严暮一，脆脖一梗，“反正我们没钱。”

经历了昨晚的死里逃生，存活下来的人们聚在一起，瑟瑟发抖的，惊慌知错的，饥寒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