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想，顾砚龄便能明白，那个江浙河使必是萧译的安排，即便不是萧译的人，也是一个忧国忧民的清正之士，才敢冒着丢官掉脑袋的危险上这样一封得罪当朝权势的密信。

檀墨闻言恭谨地向萧译与顾砚龄行了一礼，这才转而小心翼翼地退了去，帘再打下来，屋内便只余萧译与顾砚龄二人。

“无需打草惊蛇，继续派人盯着，一旦了京陵范围内，便照先前的计划行事。”

说到此，萧译着棋的手蜷了回来，终于抬起来，眸中满是谨慎与严肃。

“江浙许多官员欺上瞒下，盘剥朝廷的银，克扣百姓的钱粮，却是年年向严惟章与萧衍暗中大肆上贡，如今的江浙便如同严惟章与萧衍的私库，而如今，他们连修建大堤这般关系百姓生命的民生工程都敢染指，还有什么不敢的。”

“江浙的一个河使以密信向陛下禀报，江浙官员贪赃枉法，以次充好，致使松安江大堤决堤，数万百姓离失所。”

极低的声音小心回复：“回殿下，如您所料，洛王殿下府里果然派了人趁夜悄悄与严府的人会了面，二人之间行动极为小心，将地方选在了一个并不起的小茶楼，了雅间后，几乎不过饮了几茶的功夫，那二人便一前一后极为谨慎地离开了。”

萧译微微了颌，随即：“去吧，你也去休息罢。”

“所以陛下震怒之下便会知，朝中有人权势熏天，竟连此等民生大事也敢自压下，使得百姓之苦无法上达天听，想必——陛下很是震怒罢。”

“那你呢？”

萧译闻言了，眉间有几分蹙着，语中颇为低沉：“陛下已派了你表哥谢昀和锦衣卫指挥使韩振秘密前往江浙暗查此事。”

顾砚龄闻言，心中已有了几分了然，随即微微启声。

“嗯。”

萧译一边徐徐来，一边伸手将一枚棋下，仿佛说的不是朝堂之事，而是夫妻二人的琐碎事一般。

听到自家殿下如此肃然，檀墨更是一凛，打起了十二分的神：“婢记住了，婢定会将原话告诉沐帧。”

在她的面前，萧译一直都是那个对她万千溺，包容，温柔如的夫君，而前

顾砚龄静静看着前的萧译，听着那个清冷而笃定的声音，心中也为此而动。

顾砚龄放下了手中的棋，转而认真的看向萧译：“你是打算萧衍和严惟章手，抓一个现行，让他们不得不认。”

萧译闻言角微微一勾，萧衍果然比常人更谨慎，却也更绝情。

萧译闻言微微颌，也将手中的棋扔下，随即看向前的顾砚龄，脸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与严肃，而眸中的颜更是一一变得沉然，语气虽平静，顾砚龄却能从中听到冷意。

萧译手中轻轻一握，随即凝视着案上跃的烛火：“那些人便是朝廷的蛀虫，是真正的国之蠹，若是不除，便是犹如一块烂疮，迟早会毁了祖宗的基业。此番不则以，要，就个彻底。”

“记住，萧衍与严惟章皆是谨慎之人，你让沐帧小心，一旦让他们察觉来，咱们此番便会功亏于溃。”

对面的顾砚龄自是也将萧译与檀墨的话听耳中，却并未声，只不过微微抬了抬眸，随即将一枚黑玉棋在了棋盘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