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啪”的一声，萧译将手中的笔搁在笔架上，淡漠的声音渐渐响起。

看到彤劳烦的笑意，檀墨终究拱手：“婢这就去禀报。”

萧译闻言也未抬，只淡淡“嗯”了一声，便仍旧看着手里的折，直到侧妃上前请安，才平静的丢两个字。

说到此，前的少女端正的直起，跪在那儿分外凛然：“臣妾虽自慈宁，却非慈宁的线，或许殿下并不相信，可臣妾依然要说——”

当彤整理思绪抬起，却见萧译又一次埋手中的折，丝毫没有与她对视的意思。

萧译闻言微微皱眉，手中的狼毫却是未顿，而少女的声音仍旧那般平静，没有怨恨，没有嫉妒，只有自嘲与苍凉。

“既然如此，殿下当初又何必答应将臣妾娶毓庆，让臣妾如同一个被遗弃的瓶般，就那样在西殿孤老一生？”

待到屋内一片死寂，才淡淡响起萧译低沉的声音。

“殿下可否给臣妾一个单独说话的机会？”

彤闻言手中微微变得寒凉，却是知，这一番话分明是说给她听的。

少女的声音微微一顿，原本凛然的眸也渐渐化为温柔的波，一圈一圈微微的漾开来，仿佛坠了那段属于自己的回忆中。

彤看着埋案于前，连片刻看她的时间都没有的笑意，边的笑意渐渐变得尴尬，却是自撑着。

“说吧。”

“臣妾甘愿为妾，不是因为荣华，也不是为了太后，只是为了那一日，或许殿下已经

过了许久，久到萧译连这最后一封折都要批完时，房中终于响起少女的声音，却是平静而悲凉。

“臣妾知，殿下不喜臣妾，甚至认为臣妾是慈宁遣来的线而厌恶臣妾——”

“殿下，侧妃来了。”

“我知殿下事忙，不需要太久。”

彤闻言不由欣一笑，随即微微颔首，这才走了去，这一刻她才恍然发现，前的一景一与她而言竟是无比的陌生，这里明明是皇长孙，是她夫君的书房，可嫁毓庆以来，她竟是第一次走来。

此时的她不由觉得自嘲，双手也不由微微攥起。

檀墨闻言不由一愣，一个月来，侧妃这是忍不住怨气了？

双手便要去接，谁知那彤却是微微将手中的盒往后移了几分，檀墨不由诧异地抬，却见彤颇为随和：“我有事想要求见殿下，劳替我禀报一声吧——”

“侧妃这是在怪责于我？”

彤闻言不再多言，却是当即跪地伏首：“臣妾从未责怪于殿下，臣妾今日来，只想说一句话。”

萧译闻言并未有所动，直到将手中一封折批完，这才淡然地抬起来，看到彤眸中前所未有的认真，这才淡然地侧首对檀墨：“在门外守着，顺便告诉醅碧她们，将浴汤备好，等这最后一份折批完，我便去东殿。”

当檀墨去片刻，便走了来恭谨：“侧妃请。”

“何事。”

“班姬笔下的团扇在四季中，尚且有一季能停留在君王的手中，得到一时的垂，臣妾却是连这一季的指望都从未有过。”

说到此，少女轻笑的声音渐起，却满是无奈与怆然，萧译淡然抬，却是发现前的少女眸中微红，却是倔的不落下泪来，连那嘴边的笑意都是萧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