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

谢昀微微睨到少年后的顾家名号，当即明白，随即报之以温和一笑，礼貌回礼：“正是。”

“涵兄。”

听到建恒帝的吩咐，冯唯恭敬地称是，小心翼翼的退下，可此刻的他知，方才皇帝的冷笑是真的，而皇帝与魏安边的间隙越来越大也是真的。

谢昀闻言谦逊一笑：“涵兄过奖了，听闻此次涵兄与昀同赴闱，实是缘分。”

船轻轻碰撞码的台矶，发了细微的声音，随行的仆早已蹦至案上，将船固定好，白炉忙上前来：“公，咱们下船吧。”

顾砚龄知，此刻远而来的谢昀于谢氏中，就是相见时难别亦难的母家，哪怕是一个人，也能给远嫁京城的谢氏一念想。

顾涵笑着托起谢昀，随即礼貌地打量了一：“我于京城只闻昀兄之名，今日一观，昀兄果然是有魏晋之风的谢氏风范，令人折服。”

谢昀微微颌，随即轻撩袍角，走至岸上，瞬时便瞧着一个穿锦蓝袍的少年神奕奕的走上前来，轻一抱拳，毫不掩饰地笑然：“可是陈郡谢家谢昀公？”

“县如何了。”

谢昀礼貌颔首，顾涵当即作了“请”的姿势：“家中祖父，祖母皆在等候，昀兄请。”

顾涵闻声笑：“只望你我二人都能蟾折桂的好。”

当谢昀负手立在船，看着重重青山，还有漫山粉如烟霞的桃，微微抬颌，呼着与南方全然不同的空气。码上人来人往，只从远远地船上便能看到不同于陈郡金陵的繁华如锦，只有在这天脚下的京陵才会有着旁没有的帝王之气，而这里，将会是打开他另一重人生的地方。

试问一个怒天龙威的小小言官，杖责六十却只是断了骨，若是魏安要除的人，只怕早就该见阎王了。

冬去来，京陵又迎来了一个开漫城的时节，风好似一夜散了薄雾和漫山的皑皑白雪，明媚的光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留下万丈刺目的金芒。

一个宦官的脸面却比皇帝还要大了，若是昏庸无能的皇帝便罢了，可魏安要面对的，却是多疑，却颇有雄心的建恒帝。

宁德院此刻也是难得的闹，众人皆在此等候着，顾砚龄静静坐在谢氏旁，明显看到了谢氏的激动，顾砚龄探手覆上谢氏微微颤抖的手，谢氏回望过来，看到前的少女，角微微抿笑，也将另一只手包裹着少女的手。

魏安离死，只怕不远了。

……

当听到外面渐渐响

建恒帝批着笔下的奏疏，看到来伺候的冯唯，并未有所反应，直至冯唯将要退去时，才听到建恒帝陡然声。

东阁。

话音一落，陡然听到建恒帝轻哧一声，轻而快的几乎让人以为是幻觉。

第一百九十五章京

顾涵闻言，笑意更加亲切，当即上前：“昀兄好，在下顾涵，是阿九的长兄。”

冯唯闻言微微颔首，随即低声：“回陛下，县似乎是伤了骨，拉回去将养了。”

轿上，一敛方才颤颤巍巍而又小心谨慎的模样，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待后面再不知不觉帮助徐言察觉县和严惟章的关系，只怕内阁里就不是他和严惟章的战场，该是徐言和严惟章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