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顾敬羲当即将目光转至顾正德上，坐于书案后的顾正德眉几不可察的一动，沉了片刻才缓缓声：“既是圣上隆恩，便好生收着。”

顾砚龄微微沉了片刻，随即对着方安：“那便劳烦替我通报一声。”

“是。”

一旁的顾敬羲闻言顿时了然的看向座上的父亲，顾正德眸微微一眯，长孙殿下既然私下与他通信，可见这县的举动是要对他定国公府不利，而如今的尚书却是徐阁老，那徐阁老自然就是县的上司。

“方才时遇到了长孙殿下，殿下让阿九向祖父带句话。”

少女闻言抿着恰如其分的笑意，微微颔首：“一切顺利，不过——”

“老太爷请大姑娘去。”

顾正德的书房简单而严谨，让人不由便生几分严肃来，当顾砚龄转至里屋，只见顾正德穿着赭常服坐于书案后，顾敬羲则坐于顾正德的右手玫瑰椅上。

顾正德见前少女并未有退去的意思，约莫知少女想要说什么，因而开：“阿九有什么事要与祖父说？”

看来，这是徐阁老想要先动手了。

少女颔首间，方安已然恭谨地退回去，徐成忙小心翼翼请顾砚龄等至廊下，刚站定，屋的方安便走了来。

顾正德闻声脸当即严肃了几分，对上顾正德问询的眸，少女轻声：“科给事中县大人似乎要有所动作了。”

方安闻言抬，看到少女笃定的神知必是有事，因而不多问，便恭谨地。

顾砚龄闻言转眸问询般看向徐成，徐成当即默然地。

正因此，这个县一直以来都是徐阁老的得力弟，或者说是徐阁老铲除异己的一把利。

顾敬羲温和地看着前的少女，眸中浮着难掩的骄傲，顾正德一如既往地面平静，只淡淡“嗯”了一，随即声询问：“今日可好。”

，世爷来，似乎是为了大爷的事。”

顾正德眸中微微一动，只见少女从容抬：“圣上将先帝赐予孝端太后的鸳鸯棋送与了阿九。”

不仅弹劾罢免了许多二三品的朝中大员，前段时间更因弹劾许国公而名声大噪，世人更赞其那篇弹劾文为“古今第一规谏”，几乎被捧至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

少女的声音陡然来让顾正德转而看过去，却见少女分外

“大姑娘请稍候。”

可怜许国公一大把年纪因为不肖的儿被当着文武百官骂了个狗血淋，偏生人家句句透着士人的斯文与尊敬，却是字字诛心。让他不得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皇帝请罪，最后还是建恒帝看许国公府的先祖当年随着成祖浴血奋战，一片忠心，再加之如今的许国公在朝中谨小慎微，便从中缓和了几分，才不至于使年过七十的许国公在朝堂上晚节不保。

“祖父，父亲。”

少女闻言略微顿了下，随即将声音压低了些，只屋内三人方能听清。

而这个县他也知，或者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虽看似只是个言官，却不同于旁的那些打仗，犹如市井妇人般的骂官。县本才思捷，齿伶俐，凡是经他手写的弹劾奏章，几乎一上一个准。

“祖父。”

少女端然颌，侧首示意醅碧留下，亲自挑帘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