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

一切都仿佛那般静好。

萧衍覆下眸，不由觉得是自己太过了。

少年说到这儿，微微侧首，温而清朗的侧颜在柔和的光下，就像是一块无需雕琢的玉，一双好看的眸凝着徐如清风的笑意定定看向她，轻轻的，便能撩动任何一个人的心弦。

“不过，顾姑娘是第一个为此与我说这三个字的人，倒让我不由想引姑娘为知己了。”

“你畏冷？”

话音落尽，四周陷了一片安然的寂静，少女眸中微微一顿，看着前笑意和然的萧衍，不知过了多久，眸中也渐渐浮起了一丝意，角第一次勾勒萧衍未曾见过的柔和弧度。

“天命注定，我既是连天命都不曾责怪过，又怎能责怪姑娘。”

少年略缺血的微启，说的话是那般的云淡风轻，一如那不染纤尘的谦谦君。

只不过，他却不知，今日的

“对不起——”

想的再远，也越不过后宅去。

再是谢家女，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后宅女儿家，又能与旁的闺阁之女有什么不同。

少女好奇地抬起来，萧衍角浮笑，随即了颌，语中略带了几分无奈和不易察觉的苦涩。

“臣女既畏冷，也畏。”

说到这儿，顾砚龄渐渐偏过来，却是看到前的少年正凝望着远的亭台，眸光温和而平静，一缕淡淡的光落在少年肩，氤氲着温的光。

萧衍闻言眸光瞥向旁的少女，角微微一浮，还未说话，便听到少女好听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好像，少女的话中有着另一番弦外之音。

然而，前的少女见未回话，并未说什么，便平淡的收回了目光，重又低下去，眉目凝着卵石地面，似乎在继续数着上面的纹路字样。

顾砚龄自然将萧衍那一丝细微的变化没底，的笑意却是越发自然。

这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滞了，风仍旧拂着，那冬日的光却是将二人静静地笼罩着，浮动着温的光。

萧衍目光温和的看向旁的少女，眸中微微浮起，语气也更加宽容。

夫妻数十年，她全然能察萧衍的心思，若论起演戏，萧衍即便不是第一，也当属第二了。

地颌，先行了一步，只在抬步间，余光瞥到远一个秀的影，眸中笑，大方地去了。

萧衍对了上去，眸中微微一凝，不知为何，方才他的心中莫名生了一丝异样。

少女说着话，缓缓抬起来，一双宝珠般的眸平淡而带着一丝笑意的看了过来。

冬日的风裹着拂过来，顾砚龄抬手将鹤氅的兜帽裹了裹，随即迅疾地将手揣回了貂鼠筒中，这才觉得手上的温度渐渐回来了。

少女闻言微微一顿，随即无意地移开目光，语气虽一如既往地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抱歉。

“都是陈年旧疾了。”

萧衍温和的笑意渐渐达眸底，看着前耀的少女，角几不可察的勾起。

“因为寒，所以我从小更为畏冷。”

“九殿下，又畏什么——”

“无妨，顾姑娘无需自责。”

耳畔传来萧衍的声音，顾砚龄纤密的睫微微覆下，掩去眸中的冷淡，轻轻的踩过卵石小径，默默地数着上面镶嵌拼接而成的福寿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