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还有点不耐。

突然chu声喊人的评委语sai，支支吾吾片刻，才说dao：“嘉、嘉禾县主此曲何意？”

庄良玉啧了一声，压下被迫展示才艺的烦躁，面无表情地说dao：“《小星星》，祝大家前途光明，星光璀璨。”

“谢、谢谢……”

庄良玉敷衍地点tou，随口dao：“不客气。”

说完扭tou继续走，台上评委还想说，刚开口又接到来自萧钦竹的yan刀。年轻的将军就站在台下接人，在接过庄良玉怀中的琴时微微抬yan，全是警告与威胁。

“……”

夭寿了，怎么这对夫妻都这么难搞！

高台上，顺德帝直接抚膺大笑，对所有皇子皇女毫不吝啬地表达自己对庄良玉这zhong我行我素风格的赞赏。

庄良玉走chu很远，看到顺德帝在高台上笑得前仰后合，pi笑rou不笑地抬手，送给这位乐子皇帝一个毫不客气的中指。

……

***

赛乐不比赛ma那般快，七八十人的队伍比拼下来，天se都已经ca黑了。

午饭时，稳坐高台的顺德帝回去用膳，一直歇到此时比赛宣告尾声才回来。

评委已经将名单写好呈了上去，庄良玉面无表情地站在人堆里等着听自己的成绩。想她在现代时多少也算个品学兼优的五好少年，到了这个时代竟然成了吊车尾——

“叶同曦魁首，洛川榜yan……”

庄良玉听着成绩公布，从魁首的名字一chu，便眉toujin皱。

平心而论，无论是从技艺还是曲子的旋律和心境上，洛川郡主的曲子都不该比这位chu自叶家的公子差。

名单宣读还再继续，庄良玉突然举手。

“……嘉禾第六十五名。”顺德帝缓缓停住，看向这个胆大包天的庄良玉。他知dao从庄良玉被自己算计着参赛开始，她就憋着一肚子气，能忍到此时才发作，已经是极为给面子了。

“嘉禾县主，你对自己的成绩有异议？”

庄良玉往前走，人群自发给她让路，一直走到人群首端，她抬tou，目光如烈火：“嘉禾在这里想请问诸位评委，到底以何标准定下名次高下？恃才放旷是高，锐意进取便低人一等吗？”

“嘉禾县主，圣上面前，怎敢如此，休得放肆！”

庄良玉并不置喙这些阻拦，转tou看向发声的评委，周shen全是压迫gan：“叶同曦曲长一刻钟，变换共用十三zhong指法，三个篇章所用旋律不过五十七zhong。指尖误chu2琴弦九次，误chu2后重复三次，an音导致的音调失准四次。在诸多参赛者中，叶同曦的水平确实佼佼。”

“但洛川郡主所弹曲目时长同样为一刻钟，分为起承转合四个篇章，全曲变换共用十九zhong指法，其中一zhong指法甚至为洛川郡主独创，四个篇章所用旋律六十一zhong。指尖误chu2琴弦两次，误chu2后续弹，绝不影响曲目连续，音调失准仅有一chu1。请考官给个答复，洛川郡主的曲目差在何chu1？”

庄良玉声音凿凿，掷地有声：“请考官告诉嘉禾，好让嘉禾这个愚钝之人学个明白！”

“自是有差别！你休要qiang词夺理！”

“在场诸位皆可见证，我所言到底是否为qiang词夺理，有在场诸多人作证。”

在满场寂静中，高台上传来一声轻笑，一直无甚存在gan的荣亲王站起shen，懒洋洋说dao：“嘉禾县主所言略有偏颇。叶尚书家的这位公子，误chu2琴弦应为十一次，音调失准应为五次。”

荣亲王此言一chu，立时全场哗然。

顺德帝鼓掌，赞许dao：“这么多年过去，十一弟的水平依旧令人叹服。方翰林，不妨说说，你觉得叶同曦的曲子好在哪里？”

方翰林是赛乐的监赛主考官，闻言满tou大汗，余光略过庄良玉时，恨不得将人活剐了：“叶、叶尚书大公子的琴曲意蕴高远，有旷达之志。微沉以为，乐曲不应只以准确作为唯一的衡量标准，其乐曲中传达的心志才是jing1髓。”

庄良玉神情恍悟，“所以这位翰林先生的意思是，所有人都该旷达随xing，追寻山水之志，超凡脱俗，遁入山林。不该如洛川郡主曲中的铮铮之意那般锐意进取。果然不愧是方翰林，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啊！”

场中再次陷入死寂。

方翰林面se涨红，tou一次被人如此辩驳让他几乎毫无理智，手指颤抖着指向庄良玉：“唯女子与——”

庄良玉哼笑，声音顿沉：“方翰林，你也是母亲生chu来的。有没有胆子对着你的母亲说一句难养！”

方翰林在翰林院辛苦一辈子，人前恭敬孝顺了一辈子，就是想得个mei誉，可今日——

“洛川认这份成绩。”洛川郡主自人群中走chu，站到与庄良玉并肩的位置。

“洛川可以服输。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洛川不是输不起的人。心境不够旷达便沉心静气，不够ti察山林便学着寻自然真意。但方翰林，你在这等隆重场合言chu不逊，为臣为子，你都该认错。”

众目睽睽，要脸一辈子，戳别人脊梁骨一辈子的方翰林第一次gan受到如坐针毡的滋味。

额上的汗倾泻而下，细细的声音顺着风飘来：“方才……多有冒犯。”

“方爱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