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是，偏痛。”叶知秋说话一贯直来直去，这样的问题从他嘴里来倒也不算突兀。

“我去国要泡几个洋帅哥。”

林听怔住，抬起，满疑问。

她的声音忽远忽近，而梦里的画面最后定格在她浅浅的笑脸上。

时间有残忍，很快她们分开的时间快要比在一起朝夕相伴一起玩耍的时间还要长。

“我有个老同学，是业内有名的心理医生。她下周正好来南城差，有没有兴趣见见？”

叶知秋若有所思摸摸下，掏手机，“她的微信我推给你了，我刚跟她打招呼了。你直接添加好友就行，你们单聊。”

一路步行回家，真是过了个相当不错的夜晚。也惊讶自己竟有这样的闲情逸致漫步街，脑袋里不用思考严肃问题单纯天行空放飞的觉很不错。洗个澡，睡了个好觉。

既然这些不用，索改造一下周围环境。她买了极其舒服的床垫，被等床上用品，甚至煞有介事备了几桑蚕丝的睡衣，覆在上冰冰凉凉又丝，而她整个人就窝在床里，像一个挑剔的豌豆公主。

“你来看我好不好？”

她是最近这一年多开始现睡眠问题的。一开始没注意，只觉得睡格外困难或是夜里两三便会醒来再也无法睡去；可接连好几周下来，她觉察不对，也开始担心长期睡眠不足影响大脑运转从而耽误工作，便去网上搜罗些大众偏方。

手在她肩膀上狠狠了一下，林听懂了，有想哭。

听说睡前喝听音乐或是泡个澡很有效果；一繁琐的程下来，更半夜的她仍继续对着天板发呆。脑像是个不肯停工的机，嗡嗡嗡转个没完，哪怕上下打架打的难分胜负，脑仍兢兢业业告诉她，“你不需要休息。”

“照你这么个吃法，不是事。”茶杯放到桌上，有些力度，发“砰”的闷响。

找到他的像，去，将过去一周重逢以来的对话又读了一遍，边读边在脑中对应他说话的语气和表情，渐渐睡着了。

光透过玻璃窗斜来打在她的酒窝上，她一手撑着额遮挡光，一手挑着碟里的，嘴里喋喋不休。

好在工作本的度不会给她太多矫情的时间，而她也意识到能最快转移注意力的方式就是去病房里转一圈。再不济去急诊科门坐一晚上，人间疾苦，血淋淋的生活剖在面前，多少能给人一底反弹的勇气。

最近的那条是一盘炒河，写着“今天又遇到了那个男人，他带我吃了一盘炒河，莫名的，觉得这是我这两年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后来张医生成了她的线上心理医生，她们定期，偶尔见面。林听下意识会在遇到失眠等其他问题的第一时间调张医生的名片，约一场心理咨询。

不意外的没有回复。

梦里又见到了夏冉。

算上她去国读书的时间，已经快五年没见。

她睛有发酸，耸着鼻，编辑下一条，“我又梦到你了，你让我去国看你。我很后悔，去年没去。”

闲谈时她多以倾听为主，很少发问。本就是打着“来坐坐闲聊”的旗号，不必上升到职业咨询的业务范畴。林听很享受和她谈天的过程，像是迷一脸无助的小孩终于碰见了前来找她的大人，大人并不苛责，反而轻声细语的安抚她混焦躁的情绪，再慢慢领着她走那片荒芜之地。

“。。。好。”

，不再多说。

叶知秋的老同学姓张，微信聊天时觉她专业又谨慎，标符号都不容有失。她们在咖啡馆见了第一面，而张医生本人温婉幽默，三言两语就扫清了陌生人见面的尴尬和局促。

而这一个因为梦境失眠的夜，她前浮现的却是沈微明的脸。

而睡眠不足带来的一连串连锁反应在上叠加，她开始全乏力不振，力也大不如前，甚至常常会现偏痛。

某一日她偏痛发作，下意识从屉里摸个布洛芬往嘴里，被叶主任瞄到；走上前，端着茶杯坐在她的桌角，“生理期？”

她脸上还是挂着甜甜的笑，坐在四堂对刚锅的小炒挑挑拣拣不肯下筷；林听好奇，浅尝一小，味味十足，着实算不上可，只能一菜就着半碗米饭下肚。

她摸枕边的手机，黑暗中屏幕上的光线过于刺，眯了好半会睛才彻底适应，迅速翻到早已沦落在最底端的对话框，里面一条条多是她这一年多来的自言自语。或是分享简单的日常，或是吐槽几句糟心的生活，或是一张图片。

她这一年多也总想哭，是没来由说来颇为矫情的那，宛如生理期来临前的激素波动到她这变成了恒久的影响。她的心似乎总是被什么拉扯着，哭不来又闷的难受，偶有几句关心的话语或是带着温度的神都能在瞬间把那个存满泪的泡泡戳破。

可这对睡眠帮助也不大，倒让她失眠的夜好过了些。

抹了把泪，再无睡意。

林听突然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