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往常一样，刚到王家，王令君就被她母亲拉走了。薛夫人确实疼女儿。

秦亮也想起那晚吃过的蔬菜，当时也觉得颜有像沉香木。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莫名地会回想起一些生活琐事的细枝末节，秦亮记得当时拇指还不慎放到了后面的那只碗里。

秦亮无言以对，此刻有郁闷，明明上回王玄姬还为自己作想的、还说什么不想看到他愧疚难受。

他带着这个东西，其实也不是一定要用。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发生上回一样的事，能少些风险。正是，没有远虑必有近忧。

这时王玄姬与他肩而过，秦亮终于忍不住回问：“我是不是错了什么？”

秦亮先去神庙所在的院，准备把祭拜的礼节过场走一遍，早去早收工。他了一气，让自己多少怀揣着凝重的心态。

她如缎的肤细腻光洁，又很雪白有光泽，黑这沉闷的颜、完全压不住那鲜活的颜，只起到了反衬的作用。她在此地，反而给这烧香缭绕、死气沉沉的庙里增添了生命的活力。

王玄姬用凤看了他一下，神情不太兴的样：“有什么话，现在不能说吗？”

他神情严肃地走了庙门，不料一下看到了白氏边的王玄姬。王玄姬穿着黑的衣，袍服宽松、能勉掩盖一下曲线，但她跪伏在席上稽首的姿态，一分布料就贴了。秦亮在门从她后面看去，顿时就觉脑嗡地一声。

又是充实而折腾的一天，丈人盛情难却，好像很喜秦亮，秦亮也不好扫兴。等回城沐浴更衣后，王公渊便派人来叫请他去参加晚宴。

她的穿着打扮比较素，没有鲜艳的装饰品。容貌依旧艳丽，因为她的肌肤、发、嘴的颜很明艳，还有一双妩媚睛，不过她没有涂抹粉黛。毕竟是来祭祀的，王玄姬虽然不如王令君重礼节，却也还是会守规矩。

祭祀完祖庙，秦亮便把卢氏送的首饰重新放回了怀里。王公渊叫上了他，去城外登祈福。

秦亮急忙沉住气，不想在庙里就胡思想。他也跟着上前作拜，表现得还算镇定，也没有用明显的动作去看王玄姬，只从余光里看她。

王玄姬的脸上涂抹了胭脂和粉，眉也画长了一，虽然依旧穿着黑衣，但秦亮发现不是上午那件。现在这件衣的领上有红刺绣纹，而且比早上那件合一些，廓的线条更藏不住。

王玄姬连正都没看秦亮一，但在匆匆相见的时间里，她估计也是在悄悄看他、只是不愿得太明显。有过亲密关系的人，她装得再像、秦亮也觉得她不太可能无视自己。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向反方向离开。稍后王玄姬也会来前厅赴家宴，她现在门楼、也不知要去什么。

秦亮走前厅门楼时，再度在上次那个回廊上，见到王玄姬迎面走过来了。他一度怀疑，是不是王玄姬掐准了时间、在附近什么地方专门等着自己来？因为在这里已是第二次碰面。

王玄姬蹙眉：“我们之间，能有什么要事？”

王玄姬也不回，只是站了一下，沉声，“我上次便与仲明说过，那是最后一次，不能再那样了，卿是不是没我的话当回事？卿究竟把我当作什么人了？”

他今天只带了卢氏送的首饰，并没有带胡麻香油。就好像那天晚上、在家里用晚膳的光景一样，其实用不上胡麻香油，当时几案上前面那只炖碗里、就有油汤，蘸一下就行了。

有一段时间没见到王玄姬了，忽然在这个地方撞见、秦亮刚才确是没有心理准备。

秦亮：“这次我真的只是想说一些话，不骗你。我总不能就这样对你不理不问了，有些事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因为现在要去王家的庙里祭拜，不能带着卢氏送的那个首饰、有玉石和沉香木珠的件，否则实在是大不敬。也许世上并没有鬼神，不过秦亮一向的习惯、还是敬而远之，并不会故意去亵渎。

秦亮的表情有尴尬，只好说：“前厅里外那么多人，我们在这里多说。其实也没什么要的事，一会晚宴见罢。”

二人相互见礼揖拜，秦亮立刻沉声说：“明天上午，我便从官府回来。我心里有些话一直想与姑说清楚，但最近许久都没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