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还是颍州所能打造的战船太小了，在激的稳定太差，接近浮桥太显得如此艰难。

一人合围细的原木，携激之势往下游方向冲撞而去，数量又多，战船是很难尽数避开的。

在里城堵死之后，近四万汴梁降军实际被隔绝于里城之外，其内心惶然，也就可想而知了。

“颍州新造两艘舶已过上蔡，明日就能抵达召陵投战场，或有机会将浮桥摧毁，”仲长卿看着船阵已经上冲无力，此刻天时也不早了，应该要鸣金收兵了，跟岳海楼说，“不过，鄢陵、尉氏等地的叛军异动，我们还是要小心应对！”

不仅十数楚山骑兵挑着杨从宗、格等人的首级在外城穿街过巷耀扬宣示，没有一兵一卒杀来阻拦，靖胜军老卒潜营地联络故旧，以及有些武吏、兵卒开小差离开营地，军将也都故作不知……

黄昏晚照，藏金波。

此时除了用弓弩攒阻挡他们的战船靠近外，楚山军将卒还将一截截大的原木从浮桥推湍之中。

颍州军练到底时日尚浅，逆着湍而上就已经是十分吃力了，一艘艘战船不断被木撞上，除了有数艘战船被木撞断舱板外，还有两艘战船在混中被冲翻，数十军将卒及桨落中挣扎。

然而小雀岗连接两岸的浮桥，以铁索扣环舟船、上铺栈板而成，数次纵火只会烧毁栈板以及少量环扣的舟船，楚山军也是数次连夜新铺栈板、换掉烧损的浮舟，重新沟通两岸。

事发之地位于鄢陵、尉氏界，距离许昌、临颍、西华三县甚至都不到一百里路程，距离陈州治宛丘也仅一百三十余里；而蔡河自陈桥驿南下（稍稍偏东南方向），于陈州治宛丘城西汇颍。

数十艘颍州战船正在小雀岗以东的河面逆而上。

杨景臣下令彻底堵死里城，他们无法将其（汴梁降军）撤回里城，却也不敢拿脑袋拐在腰带上去外城坐镇指挥作战。

而壮的力士手持锋利的斧在刀盾兵的护持下站在船，盯着一接近的浮桥。

徐怀用兵诡计多端，不将浮桥摧毁，断开楚山军于滍南北两岸的联系，岳海楼就算暗中又集结数千兵于左右，也不敢贸然对楚山军在滍北岸的营寨发起总攻。

…………

岳海楼神戾的盯着远湍急的面。

八月中旬，滍（汝）已无夏季时汹涌，但过小雀岗受横石梁所阻，河陡然收窄逾半，则迅猛如故。

纵火难烧，岳海楼便使人重新打造十数把长柄斧，准备在战船逆接近浮桥时，用斧斩断铁索。

汴梁遇袭，南薰门陷落之后，诸亲事都指挥、都虞候都随杨景臣在朱雀门城楼观望形势。

黑衫军在鄢陵、尉氏搞这么大的动静，还是直奔汴梁而去，岳海楼倘若不是午前知消息，而是多拖上半天，他都能将传递消息的信骑直接推去斩首。

此时楚山也有百余将卒守在浮桥上严阵以待。

岳海楼与仲长卿在晚风中，勒停在柳河汇滍—汝的河汊东岸一座平岗之上，数十侍卫分散左右，下的战和着滔滔不时嘶啸着。

再说了，杨景臣在汴梁掌握五万多兵，仅仅两三千缺少兵甲、连饭都吃不饱的叛军去奔袭汴梁，需要他什么心？

数日来，他不断对楚山军在滍北岸的营寨加攻势，所有的迹象都表明徐怀在滍北岸必有重大意图，他怎么可能叫如此低劣的声东击西之计蒙骗？

们心存异志，杨景臣要求他们携家小住在里城，平时都到皇城司应卯，而将的统兵事务付下面的厢都指挥使、都虞候负责。

岳海楼他们停在相距数百步的岸边，都能隐约听到“砰砰”沉闷的撞击声，脸禁不住微微颤。

昨夜数百艘鱼船从鄢陵、尉氏之间的泽杀，载两三千人沿蔡河北上，岳海楼、仲长卿已于午前得知此事。

不过，岳海楼对这事无动于衷。

…………

颍州军此前数次逆而上，接近浮桥纵火烧之。

穿黑的桨手早被激腾的浪浇得浑透，不断有珠从赤着膛落；桨手奋力挥桨，与湍对抗，驱使战船一往浮桥方向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