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慧兰面难，牵着女儿走厨房，边打燃煤气灶给她粥，边回：“之前有消息说丧事街旁边的空地要盖个殡仪馆，铺全都涨租了，而且是大涨。”

正要把钱对方手上，背后始终闭着的卧室门蓦然打开。

“行了行了，快洗漱。”乔慧兰打断她，叮嘱：“对了，一会儿吃完饭，咱娘俩一起把外公屋里那个旧书

“妈……”许芳菲还想说什么。

许芳菲正在挤牙膏，听后惊讶得转过：“这么多？”

张经理打瞧见这么漂亮灵一个小姑娘，顿时睛都亮了，忙忙笑说：“不辛苦不辛苦，都是应该的嘛。”

小姑娘说完，张经理动了动嘴正要回话，又见她伸手在自个儿肩膀上用力推了把。张经理始料未及没防备，踉跄一步的瞬间，面前的大门已经“砰”一声，重重关上。

“我在丧事街开了那么多年铺，积累了不少老顾客，很多人回乡祭祖庙烧香全是在我那儿买东西。铺面一换，生意肯定一落千丈。”乔慧兰否决，“你明年就要上大学，今后钱的地方还多。铺怎么都得保住才行。”

许芳菲：“涨了多少？”

“房东们集商量着要涨，我们能有什么办法。”乔慧兰拍拍女儿的脑袋，“去刷牙洗脸。”

少女穿着浅运动服，现在卧室门前，素净清婉，亭亭玉立，眸却透丝森冷寒意与不容侵犯的毅。

“菲菲，你这是什么？”乔慧兰有担心，“得罪了那个贷款经理，他们真的不放款怎么办？”

许芳菲气愤：“一个殡仪馆，从开始修建到投使用，起码也得一两年吧。这么早就涨租？”

乔慧兰和张经理都是一怔，不约而同转望去。

乔慧兰后知后觉，抬手拍了下脑门儿。

“妈，你别上当了。”许芳菲说，“那个经理每句话都在诈你，这信贷公司，放一笔款赚一笔钱，他们不得多放几笔去才好。”

“……个小丫片还厉害。”张经理盯着面前的防盗门，几秒才惊觉，自己居然被一个丫片给生生赶了来。心恼火之余也遗憾没捞着油，低咒了声，转下楼走人。

乔慧兰：“年租一共涨了九千六，现在一年租金得三万多了。”

“妈，我睡够了。”许芳菲这么回答。

许芳菲继续说：“但是，贷款的申请我妈已经提上去，贵司审完所有信息之后如果不给放款，我们也不求。”

她一气吐来，回从挂在墙上的挎包里数几张一百的纸币，挤笑容转向张经理，着钱说：“张经理，审的事就麻烦你多费心……”

“傻孩，那生活费呢。那些好大学哪个不在大城市，听你大伯妈说，她朋友孩在云城念大学，一个月再节约生活费都要一两千。”乔慧兰故作松快地揶揄，“而且哪儿有孩念书让孩赚钱给学费的理，传去，我这个当妈妈的不得被人笑。”

许芳菲愁得左思右想，建议：“妈，不然咱们换一个铺面？这个租金太了。”

张经理愣住，都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屋里。

随后，她上前几步走到张经理面前，很淡地弯了弯：“张经理，辛苦你专程跑这一趟。”

乔慧兰：“是呀。”

许芳菲：“大学的事你别心，我了解过，大学学费每年都可以申请助学贷款，等工作了再用工资每个月还。”

“意思就是你请回吧。”

许芳菲一言不发地看着站在门的油男人。

乔慧兰其实并不想让许芳菲知自己抵押房贷款的事，但看这情形，女儿显然已经听见所有对话。便了眉心，柔声：“菲菲，今天学校放假，你回屋再多睡一会儿。”

许芳菲沉默了会儿，实在忍不住，握住乔慧兰的手问：“妈，为什么你要抵押房贷款？”

说不愤怒不可能，但转念想到即将考的女儿，还有铺第二年的房租，乔慧兰内心天人战数秒钟，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乔慧兰珠都瞪圆了。她实在没想到，一向温乖巧的女儿会二话不说，直接把那个贷款经理给一把扔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