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男人掌心的薄茧。

雨淅淅沥沥往下落，滴答滴答。

许芳菲惊得抬起，神里掩不住的诧异和警惕。

她心突的一，被男人碰到的肤火烧般，她移开视线，抬抬肩膀避开了他的手。垂着脑袋，一句“谢谢”哽在咙里，是半天挤不。

“欸欸好！我上！”

电光火石之间，一力虚虚扶了她一把。

许芳菲手撑着背后的墙，试着从地上站起来。然而刚一发力，脚踝却一阵钻心地疼。

对面墙角，赵益民的嚣张气焰也被浇灭，然无存。

许芳菲：“……”

男人等待几秒，见背后没有回应，这才微挑了眉峰，侧过来。

他颤抖着，瑟缩着，一疙瘩变得绵无力，不住朝面前的人告饶：“对不起，我知错了，哥，我真知错了。我他妈下，我他妈禽兽，我他妈畜生不如。你就当我是个，把我嘣去放了吧！”

路灯的光昏昏沉沉，雨珠打男人额前的几缕黑碎发，顺着廓线条往下，在那副英俊又张狂的面容上留下几行迹。

鬼使神差，许芳菲脑里浮现3206门把上的血迹。

赵益民如蒙大赦，捂着还在血的脑门儿转就跑。背后几个小喽啰见状，也连忙跟在后溜了。

许芳菲下意识接到怀里，拿在手里定睛一看，霎时更惊：是她遗失的校园卡。

许芳菲没有反应过来。

冷不丁对上这双，她突的一颤，只觉莫名心慌。

如此近的距离，才发现他真的好。她一米六几的个，在南方女孩儿里已经不算矮了，但她的竟然才只到他的。

许芳菲没有古代诗人的风雅，只觉得那些声响不像明珠落在玉盘上，倒很像命的音符。这雨夜空气闷，又是汗味又是血腥味，直得人快不过气。

小鬼见了阎罗王，挨几下揍算轻的，如果一个不慎丢掉命，爹妈连个哭丧的灵堂都捞不着。

报警惊动警察，她肯定会被叫去合录供，到时候被妈妈和外公知，反而会让他们担心。

颓懒和狠戾之间的烈冲撞。

第4章

许芳菲本不想看那张恶心的脸，厌恶地别过去。

年轻男人冷漠俯视着讨饶的赵益民，开时，语气很淡：“他们抢你东西没有？”

“。”

似乎崴到了。

不敢与他对视，匆匆半秒许芳菲便垂了眸，后知后觉回过神——他刚才那句话，原来是对着她说的。

几步开外，许芳菲刚好也在看他。

赵益民听见这话，忍痛着脸个媚笑，讨好的语气：“哥，她都说不报警抓我了，那我是不是就可以……”

确认无误后，男人胳膊一抬，随手丢了个什么东西给她。

漆黑的投下两目光，冷淡而恣意，今晚第一回，落在那名穿校服的少女上。

许芳菲怔住，微动眸光看过去。住她手腕的那只手，肤很白，指骨修长，每手指的指甲都修剪得净光整。手背依稀可见一枚弹伤疤。

脚步声远去直至消失。

许芳菲猝不及防，纤细的疼得摇晃了下，险险就要跌倒。

她说不话，上方倒是轻描淡写丢来几个字，带着微不可察的兴味：“你就是许芳菲？”

他微侧，冷冷吐几个字音：“我一般不打架，只收尸。”

赵益民不是傻，见这男人虽语调懒散轻描淡写，但那双睛里的狠与荒寒却教人胆战心惊。瞬时便醒悟，他那句“不打架，只收尸”，绝对不是随吓唬人的玩笑。

不多时，小巷重归死寂，夜雨把墙上赵益民撞破的血迹冲下来，血雨混作一汩，顺着下行地势旁边的臭沟。

凌城这地方，昼太短，夜太长，混之下藏着太多亡命之徒与无边罪孽，神佛都要退避三舍。

须臾，年轻男人从容地问：“要不要帮你报警。”

许芳菲怕极了，咬了咬，摇摇表示没有。

犹豫了会儿，许芳菲鼓足勇气反问：“你怎么会知我的名字？”

年轻男人便收回视线，对奄奄一息的赵益民撂下五个字：“跟她个歉。”

这极有力，带着儿糙，与她肤的光洁细反差烈。

这个赵益民打架斗殴欺负同学，什么混账事没过，派所就像回家。他未成年，有未成年人保护法这把大伞撑在上面，每次去至多就是被教育再拘留几天，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生死关，赵益民顾不得什么面不面了。也不一帮小弟在瞧，他爬起来，双手合十，跟在寺庙里拜菩萨似的朝许芳菲拜了几下，嘴里说：“同学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打你主意了。对不起对不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让我一吧！”

许芳菲闻言想了想，还是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