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70年代买了自行车，修修补补骑了六七年，已经是到了要换新的时间，然而70年代至80年代末这十几年时间里，自行车的更新迭代非常慢，且价值相对稳定，如今改革开放了，允许个人经商，那收购旧二手自行车行翻新，自然是一桩堪称暴利的买卖。

“你妈不是跟省城的地毯厂成为合作伙伴，带着十里八村的妇女地毯吗？怎么还要你跑来挣钱？”

吱呀……

一女声响起。

“嗨，别提了，我是来给我弟弟买自行车的，说什么别人有，他没有，厂里的女工连正看他的兴趣也没有。”冯艳一提起那个弟弟，话里话外透着一恨铁不成钢的酸劲儿。

何瘸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自己的脚，觉得这家伙是在嘲笑他。

还记得隔村死了十多年的摸骨先生说过，他的命不好，不过运势可以，有贵人扶持，能衣无忧过完下半生。

林跃随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来事，既能涨见识，又能提升社技能。”

何瘸一瘸一拐地跟着。

林跃放下手里的锯条回一看，发现跟她打招呼的是骆玉珠的好妹冯艳。

“冯，你不在湖清门市场摆摊，怎么有闲心来这边逛街？”

八个小时后，云霞被涂上一片金黄，夕沉沉，炊烟鸟鸟。

“林跃？你是叫林跃吧？你怎么在这儿？”

“勤工俭学？”她一个没读几年书的妇女，哪里懂这个。

“你……故意的吧。”

城市里的破旧自行车，再不济还可以推去废品收购站卖废铁，山里的村庄呢？收破烂的都不稀罕去，那不是给两双鞋，几只袜就能把事情搞定了？一如三十年后的废旧手机换菜刀、洗脸盆的营生，小区里的老老太太就觉得自己捡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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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趁着放假的时候来打零工挣钱。”

当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在何瘸的院里布置了一间掩人耳目的翻新工坊，使用【妙手回lv4】的时候也会尽量控制效果，搞个八九成新就可以了。

“市场里的人都说你这里自行车便宜，怎么卖的啊？”

“走，跟我去取。”

“你……怎么到的？”

他嗅嗅院里的漆味，走过去摸摸恢复光亮的车把手，拨了拨铃铛，又转动脚踏，盯着哗哗转圈的后看了好一阵，还是有些不相信前一幕。

“你是……冯？”

“真厉害，比我那弟弟懂事多了。”

实话实说，他说话时的表情很丑。

“平板车呢？”

骆宾王公园斜对过，仓后村沿街商铺。

小时候罹患小儿麻痹，以致终生嘴歪瘸的何瘸杵着短小的单拐走来，看到前一幕的时候惊呆了。

之前的破铜烂铁被五辆自行车取代，最差的看成也有七成新。

“借到了，在我二哥家。”

以上便是他给陈金建议的赚钱之。

这其中也包括一家稍显另类的修车铺，因为老板是个瘸，而且除了修自行车，还回收/售二手自行车的买卖。

距离1982年规划湖清门小商品市场，满打满算不到半年时间，摊位就被一抢而空，连带着附近街的门房也成了抢手货，卖衣服的，卖鞋帽的，卖手袜的，卖五金制品的，卖首饰和工艺品的，卖的……各各样的店面如雨后笋般冒来。

林跃说：“勤工俭学啊。”

何瘸，从怀里掏一张纸递过去，页眉是“租赁协议”四个字，右下角歪歪扭扭写着“何大有”的签名。

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对对对，是我。你怎么在这儿？”她又问了一句。

林跃说：“其实不难，六个字，胆大心细手巧。修自行车这手艺，只要肯学，没什么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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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音机、录音机什么的，兴盛周期也就十年，只有自行车，从70年代一直风靡到90年代，哪怕是四五十年后，汽车成为普通人的行工，自行车依然在通中占有一席之地，也不过是制作工艺变得更加良而已。

说完这句话，他朝外面走去。

“我不是说了吗？会把修车技术传授给你。”林跃伸手去：“事情办好了吗？”

虽然不知一个十五六岁的孩为什么如此明，但是就他的条件，能遇到一个不嫌弃他是个残疾人的雇主，已经称得上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