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云开以为说动他，趁机再添一句：“无论如何，你先同我回八面山去，无论你要不要随我举事，都先好好吃喝一顿，不比留在山下风日晒、饥寒迫的好？”

占摇光循着他目光看向自己肩，果然见到一片枯绿木叶因他大幅的动作而在半空中飘飘摇摇，最后沉沉落在泥地里。

连一个占摇光都怕，这些人还和他上什么八面山，又如何和大历朝廷斗？

占摇光眸光平静，却稍稍侧了侧，仿佛意动。

占摇光果真豁然变：“好聒噪的人，这关你什么事？要打就打，打不过就放我离开，我没功夫在这儿和你瞎耗时间。”

石云开继续笑：“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我们即便没有情，你也该相信我的人品。”

镔铁叉锋锐凌厉，携裹着木屑往石云开面门飞去，石云开躲避不及，脸颊被割开一血。

“不是说你阿婆把你送去和亲，你一气之下往北逃了么？你那一众阿姊阿兄北上去追你，却没想到你就在她们底下躲着呢。”

“嘶——松手，我没想暗算你，当真只是为你拍一拍肩膀上落的叶。”

石云开自忖抓住他短，眉目也放松不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石云开一向知他武功不俗，当下也歇了报复的念，指挥后的人去替他叉，又叫人扯了块布将淌血的脸颊捂住。

“你！”石云开怒火中烧，就要铁叉与他再战，谁知这时少年却转过来，一张极为熟悉的昳丽面孔，“占摇光？”

“打你？我们什么要打你？你不愿意去历朝和亲，我也不愿意这般轻易蛰伏于历朝，照这样来说，我们才是一伙人，我又怎么会把你往外推呢。”

石云开皱了皱眉，暗自往后瞥了一，却见那十几个儿郎个个避如蛇蝎一般狼狈转开视线，不由在心里暗唾了一声窝。

占摇光佯装吃惊，也挑了下眉：“石云开？”

石云开摆摆手：“我自己的实力自己知晓，也不是想什么改朝换代的主意，只是想讨些便宜罢了。

他肤稍黑，五官也略显平淡，可一样也是惜脸容的！

他腮帮鼓了鼓，旋即丢了蘸满血的帕，咧开嘴了个笑。

两人同为南疆人，自然有过缘，只是不甚相熟而已。

石云开往占摇光方向走了两步，伸手要去拍他肩，却被占摇光闪避过，反手擒住他手腕。

“前朝历代帝王都予南疆岁赐以平南，偏只有这个崇德帝自恃国盛，要取缔这一开销，如何叫我心不恨？”

不回，径直将铁叉击飞回去。

占摇光心底哂笑，面上只挑了挑眉，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大历国军壮，凭你区区几百人本翻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