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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鹞子(三)(2/2)

不过絮儿说找人开解,她倒真想到个人。

李桥志得意满,在桂娘侧脸亲了一记。

絮儿看在里,急在心中,拉着她的手连声劝:“姑娘,姑娘!您同我说说话吧,是请医工还是去寺里面拜拜,您别一声不呀。”

现在的舒芙真的能明白七年后的舒芙心中所想么?

她便茫然其中,一时竟不知自己重生的意义是什么。

她怎么敢呢?

舒薇手背一,竟是絮儿中的泪珠砸在她手上。

车中,舒薇脸惨白,双手微微发起抖,竟似下一刻就要厥倒过去一般。

桂娘原先以为又是什么客人,刚要问一句“客人有什么事”,抬便对上李桥的脸。

是夜,风雨如晦,她亲自月才会吃的青团送到李桥书房,想叫他忆起当初,却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她会在那里看见她新寡的幼妹。

舒薇这几日连夜发梦,梦中数度惊醒,整个人面灰白憔悴,竟瘦了一大圈。

接着,门从内里被打开,一张少女的脸

“对!”絮儿双骤亮,“香积寺或是大慈恩寺哪怕是那些胡人开的波斯胡寺都好,里面的禅师个个都是人,定能开解姑娘的。”

李桥倒是不躲不避,随手捡起地上的外裳披在上,甚至顺手把舒茵往后护了护。

她一愣,双目骤亮,叫一声“郎君”,便往他怀里扑去。

在舒芙以前,从未有过女主动提和离。

很快画面急转,到她婚后第十年,他们冷战月余,满府风声鹤唳,人人谨小慎微,生怕行差踏错。

可她不仅提了,还真真切切为之奔走努力,哪怕耶娘漠然,亲眷讥嘲,她也依然了,成了大历乃至整个历史上第一个和离的女

李桥叹一气,搂着桂娘往院内走去,并不知他心中烈不容人的舒薇此刻就坐在巷车里,静静看完了全程。

桂娘的小宅前,抓起铜环在门扉上敲了敲,里传来一阵极清悦的“来了”。

“……算了,若求神拜佛真有用,我也不会困囿至此。”

最终她耐不住压抑的氛围,决定先向李桥服求和。

夜里也渐渐多梦起来,十余年的情谊碎裂成许多片景。

旖旖光从糊了明纱的车窗透来,一地的清白光影。絮儿见她醒来,笑盈盈递一杯茶过来:“姑娘醒了?拿茶漱漱吧,下已快到了兴化坊。”

并不是别人蓄意勾引,也不是你得不够好,而是这个郎君本就是如此。

檐上弥来香阵阵,他甚至在心底了个评估——

而后不多久,便有信笺、枝经由各样渠递到她手中,锦句累牍,叶团簇,俱在阐述一个青年赤诚的意。

舒茵没料到她突然闯,吓得惊叫声。

她几乎是顷刻间就有了主意。

只是——

她恨透了那个破坏她完的舒茵,也恨前世那个冷漠负心的李桥。

此后,她心底郁懑难平,同李桥两相纠葛数年,直至某日夜,她在梦中魂断销,再一睁,便回到了少时。

“没事,我没事……”她一下攥住了絮儿探过来的手,絮儿吃痛,却没敢叫声。

“姑娘——”

她总是忍不住想,如果当时她没有怀疑李桥,也没与他分居,是不是便不会被舒茵找到可乘之机。

自那日起,舒薇常日里时时走神,有时写字在纸上缀一滴墨、有时饲鱼不慎洒多了鱼、又有时一碗温的甜粥送到她手上,直至放凉了也没用完一半。

只可惜舒薇烈如火,里竟容不得人,倒叫他委屈自己至此。

于是重来一回,她一面算计舒茵,一面回护自己与李桥的情谊,这几乎成了她生活的唯一目的。

她没禁住,赴了他的第一次约,尔后就有二回三回……

她是发自心底的好奇,为何同是郎婿变心,舒芙怎么就那样的决绝定。

——舒芙。

后来的事,她便记不大清了,只晓得自己当时发狂似的扑将上去,李桥便蹙起眉,声叫人来将她带离。

她闭了闭酸涩的,继而看向絮儿:“去寺里面拜拜?”

她梦见第一次见到李桥,长安三月,曲江锦,连绵的碧蓝长空,丝绒的绵絮柳,她与同伴放筝,青年隔岸见她,遥遥对她行了一礼。

可青年时千里迢迢自江南给她送玉兰的李桥,却是她不忍直接摒弃的。

崇德六年,兴化坊,日宴。

“回府吧——”

可突然一日,有人告诉她,原来你的郎君早在你们情谊最时就违逆了誓言。

云竹小人才最好,桂娘格纯善最可人,然他最却是舒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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