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阵心绪很快就被她压下，她低声：“我不能要，这个太贵重了……”

外室……嗯

舒芙：“……占摇光，你真聒噪。”

家财不是最关键的，难得的是这粒真珠的成及大小，即使是在李杪的妆奁中，她也从未见过这样的珍宝，应当是散财也难求的，恐只有逢列国来朝贡时，在孙皇后才能见到。

她凝住呼，专心端详了一阵，只觉此珠之莹硕平，是她生平仅见。

他前一亮：“不然就脆镶在你绣鞋上好了，你们中原是不是有个典故叫‘步步生莲’？那咱们仿照它作一个‘一步一生光’，你觉得好么？”他越说越来劲，直至双眸湛湛，亮盈盈地看着她，“我先送你这一颗，等以后再给你寻另一颗一样的凑成一对，你就这样收下吧，好不好？就当我求你了。”

占摇光见她总算发觉了，于是兴地踱到她边，仰起脸与她对视：“嗯！这是我送你的礼，你喜不喜？”

———

舒芙实在无奈，只好胡诌了一个借：“这粒珠要是再小些我就收下了，将来也好拿去嵌一支钗。可它有这么大一颗，你就是送给我，我也不知要怎么使它呀。”

舒芙脸一，心底如被只狸拿尾轻轻扫了一下，漫上一片絮絮长长的悸动。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了下，然后警惕地看向她：“你还要我的吧？我昨天晚上没叫你失望吧？”

更何况——

又剖白过一番心意后，占摇光愉悦非常，伸臂勾住她窝，将她从杌上揽了下来，惊得少女一阵急呼。

少年一片赤心送的东西复被回手中，这令他到茫然又无措，甚至兼有几分难过。

他消停了好一会儿，最终认命：“那好吧，阿芙不愿要我你的郎君，叫我你的外室总可以吧？”

舒芙心中慨叹了半阵，听见后有人推门的声音，便回过去问：“胐胐，这是你挂在这儿的么？”

能把这粒珠垫在掌心细勘。

占摇光以为自己又把她急了，且联想起族中不少阿姊阿妹认为成亲不仅无益，反倒徒增许多麻烦，以为她也这么想，于是连忙补：“没关系，阿芙你不想成亲也没关系，只要你愿意要我就好……”

她虽是仕宦之家的女郎，可阿耶说到底也只是个清正的文官，家私绝称不上第一的殷厚，只比梁万山之辈稍松活聊聊，并不能支持她们姊妹骄奢无度。

舒芙一边低声说，一边将这两样东西都取下来，俯下腰将它们了占摇光手里：“还有这个，这是你勾发用的，也不能将它给我。”

“……”

占摇光停在原地，若有所思，视线扫过她周，忽而定在了她罗裙底下微微的一盈盈鞋尖上。

“那我们……这样算是一对儿了吗？我们以后会成亲吗？”他举目，不无期待地看她。

又想：她边可算有他的东西了，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总有一天能叫她彻底习惯他整个人的存在。

收到心愉的郎君的馈礼，她当然是开心的，可是东西未免也太过珍贵了，她受着颇觉得心愧。

舒芙被他这样突然的一抱，骇得心魂都离了位，匐在他前一时无言。

他攥了手，再抬起时，目中分明了些许试探与自疑：“你是不喜么？可我上现在没有别的东西了。你等等我，我再去寻些更好的来给你行不行？”

舒芙的心坎随着少年天真的话语一发起来，她实在不忍再一次叫他失落，只好先应下来：“那我就当你存在我这儿，你什么时候想要回去了，随时再来找我要，这样可以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舒芙耐心与他解释，“它们很好，只是你不能什么东西都拿来给我呀。譬如这颗银月，你不是说这是你祖母予你的么？你怎么能将它随意赠给别人呢，照我看来，它还是别在你发上最好看。”

占摇光听她的话收回了银月，但握着真珠的那只手仍旧倔地举在她下：“那这个你留下吧，这是我专门找来给你的，你要是不收，我也没地方放了。”

他，心里却是另一重想法：他送去的东西，哪里有再要回来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