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渝激动的无以复加，咧嘴笑：“谢谢徐所。”

而她们也很明，卖给别人加价，卖给不加价，多少钱收来的，多少钱卖给。

“不换就算了。”

倒卖船票在这儿是公开的秘密。

“我也是生意的。”

“他怎么可能不要，他不要你来找我。”

“所以说你这生意没法儿，不如明天起早，来排队买票。”

韩渝拿起一芦稷，笑：“换不。”

这是局了？

徐三野也曾年轻过，知第一次参加行动对一个新民警多有意义。

“好的。”

小姜下意识回过：“哥，什么。”

“船厂的电焊工小姜和他那个贩的表哥。”

徐三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急切地问：“份有没有暴。”

中年妇女理直气壮地说：“我的是小本生意，给你一个，给他一个，我不是赔死！”

韩渝心里咯噔了一下，想躲都躲不掉，急忙吆喝起来：“卖芦稷卖芦稷，两角一，不甜不要钱！”

“谁？”

韩渝终于松下气，考虑到他们可能会去而复返，连忙收拾起芦稷。

票贩太多，票越来越难买。

黄江山是从北疆跑回来的，在跑回来之前为回城甚至加过大篷车队去请过愿。

“怕公安抓就卖给我家刘二啊，一张票赚三块。有本钱就多买几张，买十张就赚三十块，比坐在这儿卖芦稷。”

“芦稷我家有，别人稀罕我可不稀罕！”

经历坎坷，社会经验丰富，知小公安不会无缘无故跑来卖芦稷。

可以参加取证工作，可以坐大船去东海！

你看看现在有多少。”

四厂乡乃至县里的一些想去东海，或要帮亲朋好友买船票，都会通过白龙港村的村或附近国营商店、国营旅社和仓库的工作人员找她们买。

正为徐三野担心，一个熟悉的面孔现在前。

“让他们严守机密，要是去，就追究他们的责任。”

“该查的查差不多了，你下午不用再过来。”

“小韩，不是我说你，你这生意不好。那么多人跟着卖，对面那些老太都卖到五分一了，你两角一儿卖给谁啊！”

“咸鱼，怎么回事？”

徐三野看得清清楚楚，觉得很奇怪，扔掉嚼了只剩下尾的芦稷，跨上托车，发动引擎，兜了一圈，追了上来。

毕竟那些跟白龙港的工作人员不是很熟，就算熟因为这事求人家也会欠人情。

“问什么问，赶走。”

“我是钱的，她们是自个儿家的。”

“小韩，你准备收摊？”中年妇女好奇地问。

韩渝悻悻地说：“卖又不卖不去，呆在这儿什么。”

“没有，他表哥可能看我在执行任务，装着不认识我，把他拉走了。”

“我去问问……”

韩渝一刻不敢久留，把靠在墙边的芦稷装蛇袋，绑上自行车推着就走。

黄江山和船厂的小姜居然来了，正惊诧地看着这边。

“芦稷有什么好吃的，走，我去给你买冰砖。”

韩渝不想就这么退行动，苦着脸：“徐所……”

韩渝反骂：“你才小气呢，连个茶叶都舍不得给我吃。”

“怎么代？”

中年妇女没到韩渝的生意，笑骂：“你个小气鬼，连茶叶都舍不得买。”

韩渝觉像是犯了多大错似的，不敢回看所长。

可见倒卖船票不但形成了一条灰利益链，而且形成了一张人情网，能想象到徐三野接下来会得罪多少人。

他不想打击小咸鱼的积极，沉：“码这边的情况基本搞清楚了，等照片洗来，跟老李老章一起上船，学学怎么调查取证。”

都说法不责众，这么多人参与了，接下来怎么打击。

他正准备上前问问怎么回事，竟被黄江生给一把拉住了。

小姜远远地就认了韩渝，不敢相信沿江派所的小公安变成了卖芦稷的。

“好的，我先回去吃中饭。”

“你先回去，去船厂等他们，跟他们代清楚保密纪律。”确认咸鱼的份没暴，徐三野稍稍松下气。

“买了卖给谁，倒卖船票里的公安会抓的。”

中年妇女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一把拉住他：“买票的事你好好想想，如果没本钱我可以借给你。”

“你家刘二如果不要，票不就砸我手里了么。”

他生怕坏了小公安的事，装作不认识，拉着表弟就走。

“我被人认来了。”

中年妇女揭开铝锅，一边用小铁勺把底下的翻来，轻轻敲裂壳，一边问：“肚饿不饿，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