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九娘笑起来，过了会，示意她走近。

梅九娘说：“木代，师父这辈没能等到，师父也说不清，你这辈，能不能等到。”

什么意思？

你的事。”

只有梅九娘的声音絮絮响在耳边。

梅九娘开了：“你应该听说过，历史上，有个木匠祖师爷叫鲁班吧？传说他曾经造过一只木鸢，可以在天上飞三天三夜不落。”

木代：“大师兄也怎么说，就是……”

拿到梅九娘面前，她并不接，只是吩咐：“打开看看。”

梅九娘说：“因为，它不是观四牌楼，它只是被了个观四牌楼的名字罢了。”

木代不笑了。

——这银蝙蝠，会带你去到真正的观四牌楼……

木代知，多半是自己遗漏了什么。

梅九娘没说话，但那表情，分明是默认。

木代依言过去，暗格的屉开，果然有个织锦包袱，不大，拿起来也不重，就是觉得形状有些怪。

好好的蝙蝠，带什么罩？蝙蝠侠么？木代想笑，伸手想揭，梅九娘不动声：“别动。”

她言又止。

“这宅为什么叫观四牌楼呢？咱们这宅里，本连个牌楼都没有啊。”

木代懵懵懂懂，跟着梅九娘，穿过满床的通，走宅，走清冷的，笼罩着雾气的，低几乎看不到五指的夜当中。

又细细看了一遍，终于发现，蝙蝠的腹底，凹刻着一只微型的，但是栩栩如生的……木鸢。

——听说鲁班这个祖师爷，虽然有才，但是小气，那些机巧的机关，唯

师父这是怎么了，说的确确凿凿，不会是……糊涂了吧？

木代糊涂了。

这是……蝙蝠？

她拈着蝙蝠翅膀，举起了，对着灯细看，是木雕的蝙蝠，暗红，像是上了漆，应该有些年了，很多地方被磨蹭的油亮，翅膀像是有活扣，但怎么掰都掰不动，更稀奇的是，睛上罩了个罩。

——或许有一天，有人会送来七把钥匙……

这就是不让揭了，木代吁了气，正想放回布包，梅九娘说了句：“再看。”

“以后，这观四牌楼就是你的了。”

木代小心地揭开布包。

梅九娘也不解释：“去，把师父床那个橱柜打开，里有个织锦布包。”

那也是个晚上，她的师父中了致命刀伤，包扎的布带几乎被鲜血泅透，却还是绷着最后一气，絮絮跟她代。

“能。”

木代啼笑皆非：“那这蝙蝠，也能上天飞咯？”

猝不及防，木代险些把蝙蝠给摔了。

梅九娘像是知她在想什么：“你把蝙蝠的罩揭开。”

梅九娘缓缓从椅上站起来：“来，木代，跟我走。”

所以呢？木代拈着蝙蝠发愣，目光再一次落到凹刻的图形上的时候，忽然反应过来：“师父，你不会是想说，这蝙蝠是鲁班造的吧？”

木代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揭下了罩，意外的，蝙蝠的两只睛居然是银珠，在眶之中，似乎还能转动，而就在罩揭下的刹那，那两只像是扣死的翅膀，忽然嘎拉拉扇动了一下。

“就是什么？”

说这话时，她的目光有些恍惚，似乎穿透这墙，穿透镇里层层的雾霭，忽然回到了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