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代失笑，低声帮霍红辩解了句：“红姨对我还是好的。”

“我不了解罗韧，也不是很中意他，在我和你大师兄里，这个人的世背景，应该都比你复杂的多，他遇事冷静，行为稳重，很懂忌讳规矩，这一，又比你上许多。总觉得你他更多，会过分迁就他。”

期待我？期待我什么？木代不明白。

梅九娘心中轻轻叹了一气。

细节能让你大勾勒一个人的廓，但认清骨人心，还是需要长长久久的时间的——她其实对罗韧的印象不错，但以她的年龄和阅历，这“不错”，未来被打破和颠覆的可能太大了。

木代的手一颤。

“从前的时候，女儿家嫁，娘的要吩咐好多话。师父一直觉得自己年纪大了，你嫁我是赶不上了，你那个红姨……说实在的，她自己都没把自己整理好，我也并不是很看得上她。”

“你大师兄跟我说，为了你的幸福，要帮你好好长，可是我想着，与其去期待那个罗韧，还不如期待你。”

“未来，你或许会嫁给罗韧，或许会嫁给别的男人，但不那人有多好，不要去依附他。任何时候，你自己。你先是木代，然后才是我梅九娘的徒弟和别人的人。你把自己立成帆，才有风来招展。”

“如果你喜他，就和他在一起。如果有一天，你发现选错人了，就离开他再寻良人。老话说‘女怕嫁错郎’，那都是话，嫁错了就改，循你自己的心意，没什么好怕的。他对不起你，你就教训他，打不过他，就叫上你大师兄一起。”

她长长吁一气。

“也许师父说错了，没关系，师父不是反对你跟他在一起，只是有几句话要嘱咐你。”

她咳嗽起来，木代赶起去边上帮她倒茶，泠泠茶注杯中的时候，梅九娘在后说了句话。

木代迟疑了一下，到底忍不住：“大师兄，你知师父要把所有的……都传给我吗？”

“晚饭过后，单独到我房中来一下。师父要跟你谈衣钵承继的大事。”

“趁着我还有一气，你把他带来，很好，有些话我就可以对你说了。”

个时间去喜他，也没那个时间帮你去了解他了。”

罗韧是木代带回来的第一个男朋友，未来呢，她也说不准木代是跟定了罗韧，还是会上别人，她没有那个时间去一个个耳提面命那些想带走自己徒的小，所以只说给木代听：我一都不关心你未来的那个人是谁，长的横长还是竖短，只要你过的好，始终守自己的心，不受气，不委屈，就行了。

木代想说什么，梅九娘示意她听着就好。

或许是自己悲观，这世上，幸福难以期守，能避免伤害就好。

郑

木代噗一声笑来。

郑明山斜了她一：“这就撑死了，长了针尖大的胃吗？”

师父这么说，等于是挑明了要让她来继承一切了，可是，不应该是大师兄吗？

从师父房里来，木代多少有郁郁寡，路过三角榭，看见郑明山又在喂鱼，于是不声不响过去，挨着郑明山坐下，说：“大师兄，你这样喂，要把鱼撑死了。”

木代可能得时间，才能明白她说的话。

“嗯。”

木代，跪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