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在，起的都比他早，好像昨晚他安排的那场酒，本没有倒他们一样。

哪里不一样呢？

当年，他为了给塔莎复仇，报了必死的决心，怕兄弟们阻拦，设计让所有人喝醉，谁知第二天一大早，收拾好装备，推开了门，忽然愣住。

两个人没有情上对等的碰撞，或许是罗韧觉得她年轻、经历单纯，在对待这段情的时候，总习惯的去保护她，为她解决问题，让她依赖，给她教导、给她指引。

她知该怎么对付他，一刀刀剪除他在乎的人，像一剜他的心。

这个罗韧，让她喜，满心喜，比从前的罗小刀更

“你不要笑我，就当我是自私，我让你活，其实是想让我自己活，听话，好不好？”

说这话时，上黄的暗光罩了一，低着眉，形更显清瘦，乖巧又纤细的模样。

罗韧扶木代下床，帮她披好外衣，她攥着衣领站了一会，低声说，那我先回去了。

但对自的问题却避而不谈，在她面前，跟在曹严华他们面前一样，冷静、稳重，不慌不忙，与她也时常亲昵，像所有的情侣，拥抱、接吻，中规中矩地让人挑不什么错来。

他们扛着家伙，看着他笑，对他说同一句话。

——也算我一个。

罗韧轻笑了一下，低看她：“是吗，哪里不一样？”

为一个人活，比为一个人死要难，死是一瞬间，什么都不承担，活是无数个一瞬间，什么都为你扛着。

木代气笑了：“你怎么知带着我一定分心？你怎么知我帮不上忙呢？”

之前，自己同他说“两个人之间，总像是少了什么”，少什么，当时也说不明白，事实上，心里还觉得奇怪：彼此好的像是模范情侣，不吵不闹，到底是为着什么意难平？

一场激战，十一个人，没了九个，青木冒死把重伤的他带回国内，安置在边境的一个租房里，意识模糊间，他嘴里呛着血沫对青木笑：“你带我回来什么？我早死在那里了。”

这条命，像是偷来的欠来的，轻飘飘没有分量，随时愿意去，就像最初，他甚至动过把聘婷上的凶简挪到自己上的念，最大不过一个死字。

罗韧伸手拉住她：“等一下，抱一下。”

——罗，算我一个。

第172章

木代低声说：“你今天，有不一样。”

“猎豹境了，我和青木要去一些事，带着你我会分心。”

拥她怀，有了先前的亲昵，现在再抱她，多少有些肆无忌惮，和情，都想跟她更亲近，那么一个讨人喜的可人儿，真想里去。

大师兄走，找个稳妥的地方，藏起来。”

“木代，只要你不事，你平平安安，我就会千方百计想活着。”

然而这个晚上，因着契机，他忽然大失常态，去向她索取，向她求得藉，所有的情绪，暴、痛悔、纠结、自责，还有，就在这样猝不及防的凶狠碰撞中倾泻开来。

木代心中一凛，下意识坐直：“为什么？”

“因为猎豹一定会对付你，一定一定会对付你。”

现在忽然想通了，大概是因为，他对她，总是隔了一层，由始至终，都把真实的自己隐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