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回来了，就堂堂正正上桌呗，虽然曹老爹当初曾放言“大墩儿再回来就打断他的”，但是大喜的日，也不至于真的把人打残。

表兄弟？青山还有表兄弟？曹金的心忽然激灵了一下，电光火石间，蓦地想起一个人来。

至于的嘛，逃家这么多年，连表弟的婚礼都不敢抛面，要缩在这塑料棚里？

帆布罩里有动静，青山好像要来了，曹金打了个哆嗦，鬼使神差般赶往外走，跑到一半时觉得不对，又赶转回来。

没错，跟曹金说的一样，普通的木牌，中间嵌了块老旧的青铜牌，字的笔画凸起，是个甲骨文的“土”字。

居然是青山的声音。

曹金有魂不守舍，越想越觉得刚才发生的事情奇怪，乍听到炎红砂问起，随敷衍：“普通人

曹金咽了唾沫，想开招呼青山。

又绕到外围，还是不见人，雨反而大起来。

青山恰好来，曹金气吁吁的跑近，一副刚看见他的架势。

炎红砂想从曹金这里打听情况。

“都找你呢，快快，接牌位去。”

难不成是那个……曹土墩？

曹金皱眉，又有空落的茫然，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对这事老早就看开了，有时候想想，曹土墩逃家也是好事——要不是因为那之后闲言碎语太多，她也不会一气之下外打工，接到那么大的世界。

——“今天把你来，我都还是瞒着亚凤的。依她的意思，就让你饿死在里算了，过两天，瞅个空，我再跟她说和说和……”

正思忖间，边传来椅拖动的声音，刚去找青山的曹金回来了。

但这应该不是凶简，一万三说，凶简应该附在青山上。

这话听着怎么不对味儿呢，亚凤？就是那个看着先天不足，说话怯怯的小媳妇儿？饿死这么严重的话，又从何说起啊？

吉时差不多到了，锣声停下，雨小下来，但是打在棚上，密密的细声，伴着这声音，青山怀抱着一个牌位，在先前绕村的村民簇拥下走向台边——那里，新娘已经就位，穿红旗袍，边上是她的两位伴娘，帮她撑着红伞。

是哪家的娃儿钻去玩么？曹金纳闷地绕着料堆走，走到另一面时，那声音略清晰些了。

炎红砂把手机调到拍照模式，焦距拉到最近，青山走过时，及时拍下了那牌位。

这是离晒场最远的棚，下堆着这趟婚礼采买借来，但又没用上的多料，因为下雨，除了棚外，还严严实实罩着不透光的帆布，绳绕压了一圈，曹金抹着脸上的雨歇了气，正想去别找找，刚一抬脚，又迟疑着停下。

——“大家表兄弟一场，我的大日，即便你不能上桌，还是希望你能看着的……”

青山赶迎上来，一脸憨厚的笑：“刚雨大，看帆布松了，重新了一下，这就来。”

帆布罩里，好像隐约有……说话声，雨声砸在棚上沙沙的，听不大清。

她收起手机，聊天的吻：“这个青山，就是新郎官儿？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锣声快到晒场了，曹金两手遮在上往不远的棚跑，青山是个懂分寸的人，没理在这个节骨上闹失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