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代不，再抓。

木代艰难的转过，看到自己摊在边的左手，看到中指的指甲，是竖起来的。

不想死呢。

师父笑笑说：“都会死的，沟里翻船的多。但是因为你们不满意，所以那些说书的，才把大侠改的无所不能，长长久久。”

这里，并不很黑，远近散落着幽绿的莹莹磷火。

再抓，拼命拿腹去，提着气，四肢用力，只要挨到石，不计代价，一定要抓住。

想清楚发生

第一反应，居然是大的惊喜：没有摔死我，我还没死呢。

有那心歹毒的，陷阱底下倒尖刀，多少武林好汉折在上了。

下落的刹那，和师父的这番对答，忽然过电影样迅速在脑里掠过。

——哪怕是一的力，都可能让她的速度降低，她不想死呢。

“死了。”

才走了几步，猝不及防的，脚下霍然一空。

指甲不应该是服服帖帖的，贴着指面的吗，她的指甲为什么是竖起来的？

她躺着，不动，闭上睛，俄顷又睁开。

——她都不知这有多。

讲说，翻板陷阱，有个中轴，四面有扣合的销，人被引诱着慢慢走过去，整个人站上半面翻板的时候，销一撤，那极轻，这极重，轻功想借力都借不到，轰的一声，人就下去了。

她那时候小，缠着问：“然后呢”

其实那些人，死的也很突然、很快，并不总是死里逃生，并不总有化险为夷的运气。

慌间，忽然摸到石，嶙峋，突兀，她双手微曲想抓住。

终于，轰的一声，落地。

捕捉到一条，刚才的笑声，好像起自空虚，又归于消静。

那么厉害的、漂亮的、潇洒的、妩媚的、风情的，各的人，怎么会死了呢？

落地了，终于落地了！

捉不住，下落的速度太快，甚至能听到指甲和石发的哧拉声。

那冲撞，撞的五脏六腑都颠了几颠，腔腹腔，翻江倒海的难受。

她笑起来，声音回在这个大的里，难听而又怪异，难听的她忽然不敢笑了：是我在笑吗？还是我其实摔死了，我的魂在笑？

翻板陷阱，她是听师父讲过的。

整个人不由已，直直坠下，仓促间伸手去抓，指尖和翻板的边缘过。

哧拉……哧拉，指甲很快磨秃，然后剧痛，不，不去想。

她会虎游墙，师父讲，要学成虎，四肢和小腹在墙面上贴合，你要想着，你腹有个盘。

师父的故事都是久远的传奇。

师父的故事，跟武侠是不一样的，武侠的主角永远不死，但师父故事里的人，往往戛然而止。

继续急速下落，腹一片刺痛火，应该是被尖的石划血了，或许开了膛，谁知呢，不能想，没到底之前，就要拼命去抓。

木代不想追去查看，以免被人调虎离山，当务之急，还是先把曹严华解开，不是什么妖鬼怪，两个人对付总比一个人要好。

她半侧着，慢慢地向着曹严华走过去，分了一半的力在另一面，以防那个怪声再次现或者突然袭击。

拼命伸手去抓，翻板已然盖合，极速下落，惶恐瞬间化作岑岑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