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严华还是听到动静，赶把纸翻了过来。

她专门找了细的青竹枝，拿刀心削细，火烤，浸冷，又涂一层油。

曹严华赶把信袋。

木代之前也教他功夫，但并不怎么走心，像是在教他耍架——但这趟回来之后，明显有变，甚至还给他画了一张练功度表：什么时候能完整打一拳，什么时候能三步上墙，明明白白，仔仔细细。

他断言木代帅不过三秒：“估计是因为你在南田为她力，一时动吧。”

其解：从罗韧第一次现在酒吧？从曹胖胖大放厥词说他也要开个店，门还用黄金镶个？

“都什么年代了还写信，直接打电话呗。”

——听说二表弟结婚……

落款犹豫了再犹豫，左瞅瞅右瞅瞅，确信没人看得见，刷刷几笔，贼一样签下。

一万三只看到半句。

看到曹严华正背对着他，在靠窗的一张桌上，埋吭哧吭哧写着什么。

拿去给一万三看，一万三咂：“小老板娘会这么仔细？”

她答：“你的。”

对他算降低要求，今天不求上墙，只要手能扒住墙挂十秒就算过关。

木代给他示范，助跑，冲，一脚踩蹬，另一脚就势借力，长臂一伸，扒住墙，用力，起。

曹严华快哭了：“小师父，我胳膊短。”

不怎么敲打，曹严华都像个闷葫芦。

一万三好奇，松开小推车，蹑手蹑脚走近，居临下，伸长了脖去看。

说完了，拉起小推车离开，一路咯吱咯吱。

今天的目标是三步上墙。

刚封了，木代从楼上下来，说：“曹胖胖，练功！”

大日底下跑了几十次，，好不容易的形似，总是差一：手臂伸去，怎么也扒不到墙。

然后对折，好，信封。

曹严华试了几次，一脚踩蹬的极到位，另一脚完全借不上力，中途张叔经过，还以为木代在教他踹墙，极为不满：“哪经得住他这么踹！”

曹严华继续写信。

彼时曹严华还蒙昧无知，问她：“小师父，这个拿来嘛啊？”

——听说二表弟结婚，祝百年好合，因在外工作繁忙，无法回家，随信附上500块钱。

从酒吧大堂里穿过，小推车的车轱辘咯吱咯吱的。

然而不是这样，她突然真的就变成“严师”了。

她轻盈的全不费力，曹严华还没看清楚，她已经站到后院的墙上了。

菜场风云变幻莫测，容不得在这儿浪费时间，一万三没耐了：“矫情。”

于是翻着看他：“家书啊？”

木代说：“这跟胳膊没关系，是你起

曹严华觉得自己糙厚，很看不起还没筷细的竹枝，结果很快吃到苦，这玩意起人来可真疼啊，尤其木代有手劲，嗖呦一下，快准狠，一记在肚上，曹严华全的都跟着颤抖哀嚎。

几天下来，功夫真有长，对木代也渐渐怵，以前会妹妹小师父的叫，现在叫的也少了。

晒之后，细细的竹枝韧的像条，半空虚甩时像鞭一样发空响。

曹严华没吭声。

“你二表弟结婚，你是不是得回去啊，要不要随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