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渐渐飞散的烟火，手里挲着那支竹签，似乎若有所思------

“诺！”

“请先生恕罪。”雕者跪谢：“蒙先生手相助，可姬多友此来，茅舍已暴。某之所以焚毁此屋，也是为了先生着想------”

荣夷历经多年风霜，早已是辱不惊，依旧平静如常，反倒安抚起了弟：“重黎，你需记着，以利相合者，终以利散。为师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他们‘予取予求’的承诺。”

“我要那个方。”男斩钉截铁地说。

“师父还有何吩咐？”

“我猃狁与江汉相距千里，若无夷社牵线，如何接得上？先生请讲，即便某不到，右相亦可主。”

重黎闻言十分诧异：“怎么？那师父为什么要答应襄助于他们？”

打坐男并不睁：“来者为谁？”

看猃狁雕者的影消失在松林，一旁侍立的青年男面有不忿之，拱手：“师父，您就这么放他走了？尔反尔，实在是太气人了！若无我南林社从中牵线，他们怎能搭得上鄂国这层关系？如今事成，便翻脸不认人了，太可气了！”

“自然是为了殊途同归的目的了。此举可以削弱周王室，何乐而不为？至于那个方嘛，”荣夷冷哼一声：“掌心向上讨求于人，不如自己设法。哼，这世间还没有我荣夷不到的事情。重黎，”

“放归屠格------屠格王------王！”姬胡喃喃自语，突然一个念如电光火石般掠过他的脑中：王？二王姬尚父？他也是王啊！

荣夷抬抬，似乎想说什么，终于还是住了。只是挥挥手：“你去吧，路上当心些！”

男脸上看不任何喜怒之，他忽地一挥袖：“即如此，你便去吧！”

雕者上前一躬：“先生，事已成，某也该回草原复命了。”

猃狁的目的很清晰明确，他们就是要营救屠格王，这是猃狁王敖兴唯一成年的儿了。敖兴倾举国之力相救不足为奇，也是人之常情。可是鄂姞图的是什么呢？人死如灯灭，什么事，什么人值得她用命相搏呢？君臣二人思忖良久却不得其解。

“诺！”

“你立刻动前去接应于她，为师算算日也该差不多了。”

“哦？是他？”男睁开，两束锐利的目光投向雕者：“方才见瀑布火光烟起，我这茅舍被你一把火焚了，这可怎么说？”

“若得疫方，放归屠格。”

当这八个字摆在太庙别院的大王案之上时，无论是呈送的召伯虎还是周厉王姬胡心中都是凛然一惊。如果之前对鄂姞助猃狁故设鼠蛊还只是怀疑的话，那么现在这怀疑已经得到了铁证——大周太后竟然勾结外族，引疫病，甚至不惜搭上她自己的命来设陷，她为什么这么呢？

男摆摆手：“区区茅舍，何足哉？只是当时你们右相答应过，事成后予取予求，无所不应。这还数么？”

“来人自称是王城司姬多友。”

“要下雨了！”荣夷缓步踱到山崖边，任自己的散发被的山风拂得如黑鞭舞。良久，他喃喃自语：“番己之，天命之，且看这场风暴你如何应对吧！”

云向南掠去，苍茫大地在层层玄云的重压之下仿佛在颤抖，发隐隐沉闷的之声------

“弟在。”重黎朗声应答。

重黎转正离去，荣夷忽又叫住他：“等等------”

重黎抬瞟了一师父，低答：“是，快了。”

“叶在猃狁王也呆了两个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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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者并未走远，他隐连片的松柏林中，摸索着上行来到接近山巅的一座山前。一位肤黝黑，散发布袍的颀长男正盘坐在前平地的一块大石上打坐，旁还侍立着一个蒙面男。

“啊？这------”雕者面有难：“此方为王所掌，寻常我等牧民骑士得了病，上报王，会派巫医持药到帐，煎服完残渣还得带回。可我等不谙药理，哪里识得那些树草虫壳？待某回去，禀明右相，定给先生一个满意的答复，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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