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屠格中闪过一丝恐惧的神：“在我们猃狁，若是有人在草原上见到了死老鼠，这个人是一定要死的。在他死之前还要设法告知全族迁徙，便是自己不死，族人也会将他当妖孽活活烧死，没人敢再留他。因为------那疫病便是由老鼠带来的------有些得了疫病的老鼠会死，有些却不会，一旦被它们沾染上了，用不上一个月，一族的人便都会死光。所以猃狁的巫师每到天，都会日夜作法，祈求瘟神远离。巫师行的法我们叫它‘鼠蛊’。”

屠格盯着胡笳，惜地看了一番，说：“其实当时我父王便想将这胡笳赠予你的，只是------漆之战前夕，父王亲将此笳给我，说有机会再见到大哥，便留下此笳与大哥个念想。他说，犯来者铜弩重宝利，却只会杀戮；胡笳一文不值，然足以救人。是以别看这玩意小，却比那铜弩还要珍贵几分哪------”

呢？召伯虎却一拱手：“屠格王，你们义兄弟讲话，某本不该在场，但事关国要，虎不敢不听。王生长于草原之上，可曾见过或亲历过老鼠传播的瘟疫？”

“你们不相信？”屠格仿佛有些生气：“你们知我本来有几个成年兄长的，除了一人战死，另外两位兄长都是死于疫病的。父王曾两次在王账内设坛作法招鼠蛊，我都是亲看见的------”

多友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只见那胡笳上刻着八个字“策名清时，荣问休畅”。召伯虎一瞥见了，评论：“仕于清平之世，扬名于隆盛之时，这八个字意境颇佳。”

“且慢。”屠格拉住多友的袖，从怀中掏一问：“大哥，可还记得此？”

“大哥，莫非------这疫病在镐京现了？”屠格试探着问，多友不及回答，召伯虎打断：“此乃我大周内政，不劳王费心了。今日多有叨扰，请王早些歇息吧。”

“多谢大哥！”屠格一躬，又对着召伯虎一拜：“多谢相爷照拂，屠格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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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友定睛一看，顿觉熟，这不是那年在祁连山遇见猃狁王父时，敖兴在篝火边奏过的胡笳吗？遂：“兄弟，我记得。”

召伯虎长吁一气：“如此，便别无他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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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友与召伯虎听得了一冷汗，齐声问：“一个月全族死光？”二人对视一，又齐问：“真有这么厉害？”

“这------”屠格意味长地看了多友一：“我们戎人自幼生长于草原，从会走路时便会骑，从不与药石打。得了病，除了请巫师作法，还有什么别的法呢？”

多友握住屠格的手，郑重：“兄弟，大哥虽不能救你去，但你切不可自甘沉沦。需知一时困顿，焉知没有展翅之时？要的是不要失去希望！”

“王，”召伯虎思索了一番，直问：“你们猃狁屡遭疫病，除了请蛊师作法，就没有别的法医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