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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反转朝歌 一百六十九 玉隗(2/2)

卫伯余哪里听不这样的弦外之音,他回了一声哧笑:“你以为,父侯是看重我这个儿?错了。我母亲本是陈国公主,为了我的事,娘舅陈侯屡派使臣来朝歌为我求情。再加上,母亲为保我的世之位,早早替我定下了石角之长女为妻,父侯看在陈国和石大夫的面上,为卫国朝局稳定计,这才饶了我。

不知什么时候,父侯已站在我后,而一边的是一脸惊惶难以置信的母亲。玉隗疾奔过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就被父亲一耳光掴倒在地,怒骂:“戎狄女果然不守妇,竟与世勾搭,如此不贞之妇,寡人要你何用?”

隗多友听到这里,忍不住回了一嘴:“这还不是拜你所赐!”

“我在卫用来看押罪的排屋里关了整整两个月才被放来,那时候玉隗已被先父许给一个远支宗室为妻。”

“结果,倒遂了你的意了。”隗多友语气冰冷。

“你是怪我没有向父侯言明玉隗之冤情吗?”卫伯余语意凄凉:“你以为我不想吗?可自我被放来后,虽然世位依旧,可父侯对我母日渐疏远,常常一年见不上两三面,还只是在祭祀之时。再说------木已成舟,我再说什么都晚了。”

“当年之事,闹得沸沸扬扬,若留玉隗在中,我父总会遭人诟病,久而生隙。再说------”他咽了唾沫:“我母亲也怕玉隗留在中,我会不死心,再生事端。便想将她改嫁他人,永绝我念。”

玉隗反复辩解:“妾只是来后园练一首新曲,准备在君侯万寿之时献唱的,不知世为何在此,请君侯明查!”

忽然亮了起来,原来是卫伯余颤抖着用火燧燃了地的一盏烛台。晦暗的灯光照着他苍白的面庞,毫无血,连鼻都陷了下去。隗多友在战场上拼杀数年,心里明白得很,这是失血过多,即将血枯而亡的征兆。

这是为我而作的歌吗?我们卫国民风开放,男女情歌对唱是习俗,既然玉隗已把话挑明,我也该和一曲更直白些的。于是,我清了清嗓,唱了一首母亲教我的《陈风.东门之池》:“东门之池,可以沤麻。彼淑姬,可与晤歌。东门之池,可以沤纻。彼淑姬,可与晤语。东门之池,可以沤菅。彼淑姬,可与晤言。”

是玉隗的歌声,唱的是卫国民间传的小谣《卷耳》,可词却不大一样,更加俚语化一些。这唱词情致缠绵且浅近易懂,仿佛是说一名女思念心上人,引颈侧望,想长久追随在他的旁,却为世路风雪所阻,无法如愿。思之而怨之切,成痴而歌咏怀,徘徊惆怅中又蕴着无限的神往。那歌声缥缥缈缈,溶溶,一时如在耳畔,一时又杳邈难寻,我竟不知玉隗有如此动听的歌

至于玉隗,听说父侯本要死她的。但刚与隗戎好,若如此行事,盟约不成,或会引来兵祸。再加上玉隗已有,这才如此置的。”

弃在大路旁。攀那土石山,儿足疲神颓丧。且先斟满金樽酒,我离思与忧伤。登上山脊梁,已迷茫。且先斟满大杯酒,免我心中长悲伤-------”

父侯怒极,什么都不肯听,只命令将我与玉隗分别看押起来。

隗多友有些不解:“那为何非要将我娘改嫁?先君明知我是他的儿,却非要把我放逐在外?这是为什么?”

“不怎么说,先侯还是看重你这个嫡的。”隗多友不无讥讽地说,下一句他本想说“比起我来,你又有什么好怨的?”想想这话过于矫情,便忍下没说。

说到这里,黑暗中传来卫伯余一声长长的叹息,夹杂着些许愤懑:“那个姬郑,也就是你的养父,他的父亲算是我父侯的庶从兄,与公族关系已远。家中寻常度日都艰难,他是靠着给石角门客,搭上了关系,这才谋得中侍卫的职务。玉隗嫁给他,从卫第一妃沦落为一个朝歌平民之妇,真是委屈她了。父侯看在你的面上,让玉隗把陪嫁都带走,你养父家这才置了宅院与仆,可他------却心存不甘,薄待你们母------”

可以待我刚刚唱完,就听见一声断喝:“逆!竟敢行此悖逆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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