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隗背对着他，肩膀一耸一耸地抹着泪，但却不哭声来，也不让他听见。隗多友心里赞叹：真是个有骨气的好姑娘！

“总之，我就是个天生的灾星煞神，走到哪里，就会给边的人带来祸患与灾殃。我这样的人，怎么能娶妻生呢？我已经害死了舅舅，再不能拖累你了。”最后，隗多友总结。

他的声音分外凄凉，让丽隗心里一，她本能反应：“不是的！我可以跟你去周人那边，你去哪我便去哪，这样还不行吗？”

“丽隗！”隗多友心中一，可依旧狠心打断她：“你听我说！我母亲虽是戎人，可我毕竟是在卫国长大的，上的是姬姓的血。我------始终还是要回周人那边去的。这回朝歌之战，有多少戎人骑士是死在我的刀下的，虽然是戎狄侵卫在先，但毕竟------在草原人的中，我隗多友是个叛徒，这里已无我容之地。”

“我不怕！”丽隗喊：“等灭了隗，你便是咱们隗戎的新王，这也是父王生前嘱咐过的。咱们一起留在草原上生活，谁敢说三四，我便割了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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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隗的神有些迷茫：“记得啊！他现在怎么样了？”

终于，在被三座沙山层叠环绕的一块谷地中，隗多友找到了丽隗。她正坐在那里，一丛丛骆驼刺将它们的枝条织成屏障，正在无声地守护着她。

隗多友轻轻走到她后：“对不起，丽隗。我是真的不想伤害你------”

“死了！”隗多友顾不上丽隗惊愕的神，从鞍上取下一个羊酒袋来，喝了一大酒：“丽隗，咱们虽是表兄妹，却并不是一块长大的，你也不知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他在丽隗旁盘膝坐下，轻轻问：“你还记得叶季吧？当初还是你派他去朝歌给我送信的？”

微光。这里没有草原中的蟋蟀鸣叫，只有冷风呼号。远远的天边传来狼的嗥叫，隗多友下的骏张地连打响鼻。他后的绿洲已被沙山遮掩得严严实实，当他翻过一座沙丘之后，沙地上空留两行蹄印迹对着冷冷的月光。

他叹了气说：“在戎人中，我是卫国孽；在周人中，我是戎狄异类------丽隗，这受你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泻如瀑的月光将丽隗的影衬托得分外婀娜，她正仰望着月亮哭诉：“------自从十五岁见了表哥，我便一直喜他，一年年在草原上等着他。有人喜我，我也只能当瞎，聋，傻，就为了等着他。可如今他终于回来了，却又不要我了！我知，他是嫌弃我------呜呜呜------”

接着，他将自己这几年的经历大概叙述了一番。尤其是离开镐京后，在地与孤竹两遇刺的情况详细讲述了一遍，丽隗在他的倾诉中渐渐停止了泣。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两个人的心里都泛起无限的苦涩。良久，只听丽隗低声说：“表哥，我明白了。我们一辈都是好兄妹。”语气苍凉，隗多友的心中亦是无限痛楚，他已更咽难言，只是轻轻了。

“丽隗，”隗多友俱厉：“你没有去过中原，不明白周人的女过的是怎样的生活？你，不会习惯的。我------不想你重蹈我母亲的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