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又掏两块铜饼，轻声说：“待少夫人产下孩儿，我家太夫人另有重谢。”

在朝歌城中，上大夫石角家的府邸无论是规模还是气势，可算是首屈一指。毕竟是卫国世代为上卿的重臣之家，别说是主人了，就是家侍婢也是极有面的。

“本何尝不想如此？”釐夫人皱着眉：“只是如今，人人皆知我与卫伯不睦。若是我这般公然面将那姬接卫，只怕太过刻意，将来若有个什么，我也撇不清关系。就是这事难办。”

仆妇也不理会，继续追问：“那她是来开安胎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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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东市，巳时，集市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正是一天中最闹忙碌的时节。一辆双温车缓缓驰过街市，在一家药铺门停了车。一个着帷帽的女在侍女搀扶下徐徐下车，后面还跟了个仆役打扮的人相送。那女穿着一袭素纱锦衣，面上蒙着素的纱制面巾，窈窕纤弱，盈盈仙，冷看去，便如月一般朦胧神秘。

釐夫人嘴角现一丝嘲讽之意：“哼！卫余走了快四个月了，若是两个月的，自然是石家的野了。怪不得她要悄悄堕胎，好在卫余回来之前了结此事。本可不能让她如此省心遂意，这么好的把柄怎么能轻轻放过？算你机灵！”

那妇得此夸奖喜不自禁，赶献计：“谢太夫人夸奖，然若姬一次堕胎不成，必要换家药铺再行其事。太夫人还是要设法将她接中，放在底下，才翻不样来。”

“瞧您说的，某虽不才，但到底是几个月的总还不至于看错的。委实是两个月，没有错的。”被质疑自己的医术，郎中有些不悦。

“别的不用说了，适才那位夫人得的是什么病？”

母国筹谋。”

郎中喜不自禁地收下铜饼，起揖：“好说，好说。”

“好的，您哪，决误不了夫人的事。”那店伙计朗声应。

她苦笑了一下，喃喃自语：“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在夫家便没有，娘家才是唯一的倚靠。我是哪边都不敢得罪呀！”

“什么？两个月？你确定是两个月？不是四个月？”仆妇先提了嗓门，顿觉不妥，复又压低了声音问。

反正又不知是谁，看在铜饼的份上，有什么不可说的？郎中毫不犹豫地答：“适才那位蒙面夫人已有两个月的了。”

仆妇珠转了一转，中一说辞：“郎中，刚才那位正是我家少夫人。因与我家公拌了嘴，要使堕胎，我家太夫人急得什么似的。明日那婢女来拿药，麻烦大夫换一副好的安胎药与她。”

可是此时，石家的当家少夫人，也就是石角嫡长之妻，心中却笼罩着愁云惨雾。因为她刚刚从自己的侍婢云儿中得知到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公爹替卫伯养在家中的外室姬，已有了两个月的。

釐夫人中一亮，对那妇说：“这样，你速去找你那侄女，就说------”她附耳说了一番话，妇会意：“太夫人真是绝聪慧，这般说便万无一失了，婢这就。”

车启动，看着驰过街角，再望不见踪影。另一个仆妇打扮的青年女闪药铺，不由分说坐在那中年郎中的案几之前，二话不说便掏一块铜饼掷于案上。那铜饼足有半斤重，郎中的中闪过一丝喜悦的光彩，连声问：“这位大，是何见教？”

大约半个时辰后，那女从药铺来，步有些凝滞，明显不如来时轻巧。临门时，她忽又回对药铺伙计说：“明日此时，我这侍婢会前来拿药。你们可需备好了。”她的声音沙沙的，像清晨的薄雾，四漾弥漫。

“太夫人放心！”妇献媚：“婢有个娘家侄女，正在石家少夫人跟前听用。只需通过她将姬有一事透过去，石家怕事，定会把那女送卫的。”

“就是这奇怪。”郎中捋着胡须：“她要某开堕胎药与她，这是胎，贸然堕胎，明是凶险之事。可那位蒙面夫人十分决，某也只能应了。”

卫后宛，那仆妇打扮的女换了一装，附在釐夫人耳畔低语了好一阵。末了，再加上一句：“婢已买通那郎中，将堕胎药换成安胎药，太夫人自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