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号床病人终于舍得院了，说是医院里女再多，也有审疲劳的时候。叫了一群纨绔弟朋友，敲锣打鼓张灯结彩地搞了个调的院仪式，引来一堆人围观，气得主任都叫保卫科了。

“不知，没挂号啊。”

敲门声同时响起，护士小柏探了半个，“杭医生，走廊上有个人要找你。”

逐渐变的清晨，杭迦白独自吃完了早餐，又把她的纸条悉心收好，夹在书里。关上门的瞬间，骤然心生无以名状的落寞。

“是。”杭迦白颔首，“您是……？”

里难受，又找不到人怪的话，我不介意你怪我。”

“白开，你不要总是委屈自己，我不可能永远活在你给我搭的象牙塔里。”她思考了两天，只找到这么绪，“我一直不够独立，总被你保护着，什么都不知，这次我想自己想想。”

这两天记者果真没再找上门来，网络的新闻也是日新月异，杭迦白的日稍许平静了些。

他不知该怎么办，只好握边人的手。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手心里空空，枕边的纪桐已经离开了。她前阵签了个大合同，这两天要差去北方办一个当地大人家的婚礼。

“我姓闻，叫闻巍，你还记得我吗？”闻先生切地望着他。

闻巍，当年杭爸爸的生意伙伴之一，算一算应该五十来岁，如今看起来跟年过甲似的。

除此以外，再没了别的话。

杭迦白跟着去，门外有个白发苍苍的男人，着灰西装和格领带，走路很慢，拄着拐杖弯着背，看起来有些年纪了。

再次回忆起来的时候，只觉得那刻骨的寒冷和无助又回来了。

接到纪父车祸消息的时候，他开车从机场赶去医院，踩足了油门超速行驶。雨越下越大，一个人的车厢里，除了“唰唰”不断的雨声，他明显听得到自己的心。那天在他有生以来的记忆里永远都是最晦暗的，为一名医学生，他第一次受到对生命逝去的束手无策。为一个男人，他第一次发觉原来自己能为她的还是远远不够。

“

杭迦白的脸骤然间煞白，难以置信地看着前的老人。

整个房间只剩下杭迦白一人，淡泊的晨曦落在他的床，安静而孤单。他怔怔地发了会儿呆，起床洗漱，离开前在客厅的桌上看到了一杯和三明治，还有一张她留下的纸条——“杭迦白，谢谢你为我的一切。”

杭迦白还想说什么，嘴轻轻动了动，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一见了杭迦白，他的睛瞬间划过异样的神采，蹒跚着往前走了几步，“你是……杭医生？杭迦白？”

**

孤独、漫长而煎熬的生日，他形单影只地在漆黑的雨夜里越走越远。

吃了午饭，杭迦白回到办公室。打开手机看到屏保上的姑娘，不禁勾了勾角。他不知她吃饭了没有，工作忙不忙，便了件空前绝后的事情，又盯着手机屏幕傻笑。

“病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