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大寿这时候已经知自己是逃不掉的了。听说父亲没死。他也松了气，却没再追问父亲的伤势有多重。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方才为何会一时冲动将父亲大力推开，看到父亲受伤的惨状后，不去通知母亲弟妹，反而逃跑。但一切都太迟了，他现在能的，只有尽可能将功赎罪，把自己所知的一切都坦白说来。才有希望得到主人的宽赎。

叫爹，不知该怎么办。

卢妈扶着女儿艰难地走来，见此情形，也是前发黑。不过她久经世事，倒还不致于慌张失措，忙吩咐小儿：“快去请大夫！”又叫女儿：“去禀报老夫人！”

第九十四章招供

还是张氏先一步恢复了冷静，看到屋中卢昌秀的惨样，还有卢妈痛苦的样，她也顾不上问罪什么的，上命人去请大夫。

赵玮从惊诧中醒过神来，脸上微微发红，觉得自己太不冷静了。怎么能因为事情忽生变故就慌了手脚？他连忙明了正题，在赵璟与八老太爷的见证下，让碧莲将那包药粉从房间梁上取了下来，给汪四平判断，确认那是毒药“七日倒”，又向小满问清楚卢大寿方才伤父逃窜的经过，便让他们弟二人留下来照看父亲，自己带着一众长辈们，押着卢大寿回到了正院。

卢妈的问题倒不大，就是撞得厉害了，稍微休养两天，也就没事了。

大夫很快就赶到了，他先给卢昌秀看了伤，这时后者已经搐完，完全失去了意识。不过他还没断气，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大夫判断他是被大儿推开时，撞到了架上，为了稳住抓住架，没想到连着架一并跌倒了，架上放着的东西全都摔了下来，层那只铁木盒也不例外。盒很重，尖角撞在卢昌秀的上，才使得他受重伤。不过脑袋受伤非同小可，就算人没死，也难保会不会再醒过来，或是醒来之后是否会有后遗症，还要观察几日，才能确定。

赵琇也得到消息，赶了过来。她事先派了别的丫去安碧莲。又吩咐底下人为卢昌秀请医抓药。不得有所疏忽。事情到了这一步，行事宽厚些，反而显得自己大气，最要的是要牢牢抓住卢妈和碧莲、小满的忠心。

赵玮带着张氏一行人跑过来，只是为了要抓贼拿赃，然后请赵璟与八老太爷个见证，好提前族中公议，将小长房给赶家族的。没想到事情现了这样的变故，卢大寿居然袭击了父母逃跑。赵玮看着现场的情形，都有些无措了。

碧莲泣着，慌张得不行，闻言连忙与小满一起向外跑，在院里就看见门来了一堆人，竟是老夫人张氏、赵玮、宗房赵璟与三房的八老太爷等人。在他们的后，两名孔武有力的家丁押着卢大寿，将他死死扣在地上。

卢昌秀被小心挪了里间的卧室去，卢妈留下来照看他。忽然接连遭受打击，她哭红了双，现在几乎没有泪了，对于大儿的下场，她也没心情去了解。无论丈夫受伤是存心还是意外，大儿敢对亲生父亲下这样的狠手，与畜生何异？老夫人看在与她多年的主仆情份上，对她的大儿一再从轻发落，可如今已经到了不惩不行的地步，她不想再为主人添麻烦了，只丢下一句“全凭老夫人主”，看都没看卢大寿一，就了里间。

卢大寿的衣裳下摆，还沾着鲜红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