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盛站在余好后，属于他的气息烈，盖过了清新的牙膏味。余好转，这熟悉的气息就迎面扑来，包围着她。她一时间不太适应在床下和他独这么久，于是皱眉问：“你不用去上班吗？”

余好觉得自己脸有发，她赶将目光投向地面，拧眉：“那你让开，我要去上班了。”

他把余好要走的路严严实实地堵住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是如此的近，近到余好的睛只能放在他赤的膛上，再往下就是贲张的腹肌，再再往下就是见不得人的东西了。

“星期六啊。”余好恍然大悟，长长地“噢”了一声，尾音像是钩一样在空中打了个转。最后嘴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却又止于什么原因，到底还是没说。

这几分钟的短暂时间里，余好在想，今天的祁盛可真奇怪，着这几年他从来没过的事情，说着他从来没说过的话，难是觉得日过得太无趣了，想捉她找乐？

言下之意是他很闲吗，一大早不穿衣服跑到她面前来，像一厚实的城墙一样堵着她。

而祁盛在想什么呢。

“有病！”她反应过来，不敢惹他生气，心里又气愤，于是小声地骂了一句。没等祁盛回答，一个轻巧地转，着他的肩膀走了去。或许是这一次他们之间的气氛不似以前那样沉闷和激烈，她扑哧笑声，带着淡淡的嘲意味，扬声，清悦的声音一字一句向后飘去，飘了祁盛耳里，“别自恋了，赶穿上衣服来吧！再待下去都要臭了。”

有微弱的风在空中漫无目的地飘着，穿过层层密严实的阻碍，以一温柔的姿态停在他面前，轻轻掀起了他凌的碎发。他嘴上扬的弧度完又刻，他在想——

祁盛言简意赅：“不用。”

祁盛看懂了她的言又止，淡声开：“你想说什么？”

她双手抵在他膛前，用力往后一推，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远，蹙了蹙眉心：“或许，你可以把衣服穿上吗？”

六年的时间过于悠长了，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习惯、好和格。现在的祁盛极少笑，眉心总是笼罩着一层厚又重的郁；嘴里说的话平静又成熟，下了床之后这不着调的话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已经灭绝了的恐龙一样，更是一个字也不会说。

这样的小伤，祁盛上有很多。他在余好上留下青青紫紫的咬痕、吻痕，余好回报他红红火火的血痕、伤疤。

余好抬眸看着男人冷的下颔，那里有一浅浅的红痕，不长也不，是她昨晚受不住了用指甲挠了的。

“……”祁盛仍旧一动不动，他平静，“今天是星期六。”

往后的几十年岁月漫长而乏味，如果一直有她的话，那他愿意这样循环往复地过下去。

他站在这里，忽然轻轻地笑起来，声线低沉又有磁，像是这秋日里的凉风一样，尾音沾着丝丝缕缕的随和慵懒。

光线明亮，空气清新。

祁盛转过看着余好清瘦纤弱的背影，很长时间都没有眨睛。那件T恤薄又短，堪堪遮住了她浑圆翘的，再往下看去，两条笔直纤细，慢慢走起路来，带着也扭动起来。

当初那个斜靠在破旧墙角边，微眯着，牙咬着烟，扯着嘴角，神情懒散地朝她招手的少年，仿佛穿透漫长而厚重的时光，又一次站在了她的面前。

“……你我穿不穿衣服。”祁盛看起来像是心情很好的样，眉宇尽情舒展，嘴角上扬的弧度逐渐加。他眉梢挑，乌黑明亮的睛定定地盯着余好，带着一戏谑、调笑，他低声说，“怎么，怕看久了忍不住扑上来？都摸过几十上百次了，现在害什么羞。余好，你脸也太薄了吧。”

余好愣了一下。

祁盛伸手轻轻拍了拍余好的脸，轻笑：“不是，你还真看呆了啊？”

听不到自己想要的话语就不舒心，下的动作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非要她细着嗓说一句喜才肯罢休。

神情玩味，语气轻佻，下颚微昂，眉尾挑起，赤着壮的站在余好的面前，像一个站在混巷里，犬齿咬着烟，调戏漂亮小姑娘的痞。不再是那个穿着定制西装，着豪华腕表，冷峻着脸坐在办公室里负责整个公司运转的决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