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问了我相同的问题。

我喜他，因而无法承受他最轻微的伤害。

「虽然我很想跟你一起看夜景，但还是先去吃晚餐吧。」

……然后，又跟我在同个地方下车站。

都还青涩的我们，都还青涩的情，不知怎么表达心意的彼时啊。

他转望着我，脸上的神说不清是理解亦或遗憾。

那样懵懂曖昧，不成熟又脆弱的情。

「我……」我气一窒，复杂的情让我一时之间无从表达。

他笑了笑，并不说话，只是一路跟着我搭电梯，了大楼，走捷运站，搭上同一班车。

「啊，我晚餐已经有约了……」

沉默了半晌，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他轻而恳切地问：「祐嵐，你还因为当年的事情，不肯原谅我吗？」

我有些抱歉地说，才刚解开了过去的某些心结，觉好像一起吃个饭、气氛愉快地聊个天，是个还不错的收尾方式，无论以后我们的关係会变得怎样，至少见面不再那么尷尬了──但很不巧的，邱语寧那女孩前几天就一直吵着要约晚餐，假如放她鸽，不晓得会有多麻烦。

了乾涩的，我哑声说：「我不是不原谅你，毕竟那时候我们都还这么小，我只是……始终无法接受过去那个自卑难堪的自己。」

重新去到国生活后，曾经听语寧无意间聊起那些人……聊起他。

周慕帆当时说的那句话，并不比其他人恶毒，甚至可以说无关要，我却无法不到受伤，或者那只是压垮我的最后一稻草？只是很不巧地是由他说那句话？又或者……因为我喜他。

我知，我欠他一个解释。

「知，」他笑了笑，「我只是……总是不自觉地想起当年决然离开的你。」

他待人依旧客气，但不再像是从前那般自然而然地群，反而让人到疏离；他依旧待在音社，但不再找其他人组团表演；甚至他好几次段考都掉10名之外，听林圣涵说差又被他爸要求转学……

他的语气并没有埋怨，十分地淡然平和，我的却闷闷地难受起来。

「那里，是机场，每次看到飞机消失在天边，就会想到你。」

「我也是，」他叹了气，「我也从未原谅过当年那个弱愚蠢的自己。」」

失落的情绪陡然渗他的嗓音里，我毫无心理准备，旧伤竟有一瞬间的刺痛。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你还怪周慕帆吗？」

站在宽阔的天台上，看着彼此被夕映照的脸庞，被风得糟糟的发型，良久，我们忽然一起释然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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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比我还气愤不平的她，那一次说到周慕帆，气居然少见地了下来，她说，在我离开后，他低落了好一阵。

他摇摇，抬手看了手錶。

六年匆匆飞逝，最后，所有的瞬间都定格在前这张温沉静的面容。

我抿了抿，故轻松地说：「你知我是从另一个机场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