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娴在混中听见有人认了她，诧异说这不是乌鸦哥的吗，另一个接话说也是坤哥的妹妹

江娴把脑挖空了也想不通这到底是什么地儿，的确在赌坊里，但是看这意思又不像是赌博的地方，倒像是什么表演，底下大约有舞台，但她看不清，她现在的视线范围太小，看清靓坤表情都费劲

没过一会儿，楼底下吵嚷起来，大量脚步声靠近，但是灯还是没有亮

她没再追问，知他不会耍她玩，可是这也太离奇了吧

“他曾经也站在那儿”他眉目淡淡，语气更淡

她跟在乌鸦边，有些门不想知也得知，正规的拳馆拼武艺，这里拼的是命，人被打残打死都是小事，看客可以押注，一如赌大小，赢了的翻倍，输了的全赔

随裁判一声喊，两个人吼着叫着冲向对方，在擂台中央扭打成一团，招数很下三滥，踢扯发，黑拳没有规矩，什么招都可以使，但是不能用枪，两个人明显没什么武功，纯靠蛮力气，怎么也分不胜负，脸上都挂了彩儿，也总有血从嘴里溅，但就是不分上下

再睁开，她直接傻，烟叼在嘴里忘了

仔拿来两只坐垫，铺在沙发上，讪笑着搓手“坤哥您别嫌弃，下回您打声招呼，我好提前备着”

他们来到一块相对来说空旷的场地，没什么人，大灯都没开，只有几盏黄糊糊的灯，江娴探探脑想看看这儿到底是什么的，但是本看不清，连脚底下的路都是蒙着走的

钱，如今算是开了界，这家赌坊更破烂，这么一比较，他的那家简直太豪华了

江娴猛然坐起，在几秒内被冷汗打，像是刚从冰窟窿里打捞来，五脏六腑都在钻痛，似乎上就要撕裂开

“残忍吗”他终于说话

血腥气冲人脑门，江娴甩开烟掩住鼻，没什么，只想骂靓坤变态，居然看这东西

血迹斑斑的擂台看得她浑难受，不是害怕，她不怕死人，是嫌恶心，她缩回，把烟好后拧着眉说你还好这

靓坤蛮狠摆手，把她的话尽数堵回

江娴没来及让他再说一遍，就被下方场景引，两个地痞模样的年轻男钻围栏，不拳，手里也不拿家伙事儿，正格的比武

靓坤两臂摊开搭着沙发扶手，还翘上二郎，但是并不悠闲

江娴被吵得心烦意，抄起烟盒要烟，就剩最后一支了，刚才在咖啡厅演戏浪费好几，她心里骂着费老那么多烟，上仅剩的一支

江娴脑海闪过一个念，这是打黑拳的地方

小仔没见过这咖位的大佬，吓得话都不会说，支吾着跑走

事的仔扒开人群，规规矩矩鞠躬“坤哥，给您见礼了”

“谁”蚀骨寒冷从到脚，她整个人都被冻住，连声音都变了调，这句不敢置

而且她不是没来过这地方，字符男是怎么被乌鸦活活打死的，她亲目睹

靓坤还是沉默，拥她往前走，他目不斜视，路人鞠躬问候都充耳不闻

江娴指尖颤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想嘲笑他假慈悲，让他数数葬在他手里的人命

看台下面是一个大的擂台，很破旧，地垫上染着大片大片褐痕迹，还有泥泞污垢，裹着海绵的围栏更破，许多黄的海绵都已经在外面

她步伐不停，抿了抿，靓坤这法真是妙，他们不再遭人非议，甚至光天化日一起现都没关系

看客兴致大好，吵嚷声也压下去不少，都在屏息凝神观赛

靓坤好像回答了什么，但是被突如其来的一阵掌声尖叫盖下去了，就那么一眨间，楼底下更闹，左右两侧的小型看台也有人噔噔噔往上跑，镁光灯煞白的光束拉近又拉远

靓坤将她护在臂弯中，来往的人再多也不会撞到她

突然，一声锐利的惨叫刺江娴耳，凄惨程度像是被扔油锅里炸，她皱眉看去，其中一人直倒在地上，奔涌的鲜血把他半幅都染红，他气息奄奄地挣扎，惨痛的叫声越来越弱，最后一歪，再也没了气儿

火苗刚刚腾起，她突然被刺的白光晃到，哟了声，赶挡住睛

他眯看江娴，认来后恍然大悟，但在称呼上犯了难，只好又鞠一躬，他揪来路过的小仔，吩咐说去把二楼收拾来，记着，给我好好收拾，要是脏了坤哥和贵小的衣裳，你脑袋就搬家了

继续往里走时，江娴踮起脚附靓坤耳畔，问他到底犯哪门神经

他赤的腹着一把匕首，粼粼的刀面闪寒光

靓坤摁着江娴坐下，话也不说，事仔怕说错话，盯着小仔上完酒，一溜烟儿跑下楼

走上一段陡峭的楼梯，江娴才看明白这是个看台，摆了一破烂的沙发，茶几上沾着积年油垢，但是能看是收拾过的，也收拾得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