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成闲不与他掰扯，只是提醒一句，到为止：“那就预祝陈公到成功，大仇得报了。”

“公所言有理，那……”

听着这样的声响动静，尹成闲面无表情地拍拍手，立刻就有人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边跪下，等他吩咐。

缓缓了自己的佩刀。

“下的江城，恐怕只有姜兄才有可能近他的。”

他转动珠，一瞬间整个人像被唤醒了一般，中迸发毒的火光，他声音嘶哑像是吞了十斤炭火：“李、绪、我要他千刀万剐，血枯而亡！”

尹成闲懒洋洋地倚在靠枕上：“看来你这次带来的消息很是不错啊，说来听听，就算我不说你也该知，你我的主已经等得太久、太久了。”

“程珩让你彻查程家，捉内贼？”尹成闲重复了一遍，低低笑了起来。

猜他接下来要什么，尹成闲在面后皱起眉，嫌恶地摆手：“慢着，自己另找个地方，别在我屋里，味太冲，臭死人了。”

陈方不悦：“公这话差矣，我陈方忍辱负重这么多年，若在此时功亏一篑，说去岂不是惹人耻笑？荒谬。”

尹成闲侧跟旁边的随侍低语了几句，没一会儿从暗门里走一个黑衣男，他低着沉默地一步步踏来，明明上净净，陈方却仿佛嗅到了郁的血腥气稠得简直要凝成实质，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又退。等意识到自己示弱的失态，这才脸难看地僵住了。

屏风上一鲜艳的血痕滴滴答答往下渗血，污脏了屏风上微笑的仕女面孔。

“给陈公预备沐浴，让他换衣服再来相见。”

他笑拱了拱手，替尹成闲斟了杯酒：“让公见笑了，污脏了您的屋实在心里不安，请让鄙人为公献上赔礼。”

尹成闲抚掌大笑：“这不是巧了，我正想替公引荐一人。不瞒陈公，我手底下的死士什么准我最清楚，再狠也是有限的，都是些对死亡麻木的货，从没正经对上过生死场里走下来的人，想要对付李绪，哼，恐怕他们只是打个照面就要。”

尹成闲边的女人们发惊恐至极的尖叫，抖得像鹌鹑一样没命地往尹成闲边躲，似乎这样就能离这个仿佛从地狱来的鬼远一些，再远一些。

女人反抗拒绝的行为更加地刺激到了他，他里闪过一丝凶光，手起刀落。

姜六从屋开始就像一行尸走一样，直到李绪这两个字闯他的耳中。

“只是有一事还想劳烦公相助。”

二人举杯相碰，一饮而尽。

陈方应了一声，拖着女人的发就往外走，佩刀垂在地上一路发恼人的呲呲声。像是预到自己即将经历什么，他掌下的女人突然尖叫起来，剧烈挣扎起来，陈方一时不察，险些被她挣脱。

“越是最后关越要谨慎，陈公可别沟里翻船。”

“嗯，别让程珩死得太早，太早就没意思了。他跟姓李的，都得亲看着自己的妹妹、心上人是怎么在我下浪叫不休的。”

尹成闲在面后无声地笑了笑：“来见过这位姜兄弟，他有姓无名，陈公，你就唤他六哥吧。”

等陈方再次现时，已经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了，完全看不人之下藏着怎样一只鬼的面孔。

陈方也跟着笑得快意：“程狗注定枉费心机，我正好借此机会，把程老留下的人全给废了！换成咱们的人，到时候动起手来也便宜。”

陈方一便注意到他左侧肩膀有些不自然，定睛一看，此人左边袖居然是空空的。

＊

他去后，屋内再次响起了撞击的声音，伴着野兽一般痛快的低吼。

尹成闲厌烦地捂住鼻起：“算了，你在这儿吧，我去。”

想到李绪的凶悍程度，陈方虽然不满，却也哑无言，无从反驳。

陈方沉默一下：“李绪那贼厮，我这边……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人去对付他，公手下死士众多，且都是了名的狠，我想……”

他脸顿时十分难看：“公，你这是在耍陈某吗，这位姜兄本连左臂也无，双拳健在之人尚且不能，他如何能近的了李贼的？！”

陈方在心里翻了个白：“那是自然，死得太早咱们就不好拿来威胁李绪了。公放心，我稍微减了毒药的量，应该够他撑到最后。”

“陈公请讲。”

陈方有成竹：“请公代我向主问好，如今程珩已是弩之末，徒有其表罢了。他今日已下令，让我彻查程家，你我多年布局苦苦经营至今，终于到了收网之日，请主们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