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程睿吃不住恐吓，一句话就得被吓退回去，没想到程睿毫不示弱，站在比自己一的严谨面前，目光定地看着他：“现在是晚自习时间，你们不想学习请去，别影响其他同学。你们这么叫没有公德知吗？”

严谨摸着脑门凉气，扑上去压在他上，用胳膊勒住他的脖笑骂：“嘿，还来劲了不是？你敢再说一遍？我只要稍微使儿劲，你这小脖梗就得咔吧一声折了。”

孙嘉遇在下面挣扎着叫许志群的外号：“胖，你吗呢？还不赶灭了他？”

严谨在班里一贯骄横，不少招惹过他的人都吃过他的苦，所以除了后排几个死党，其他同学对他一向敬而远之。程睿是这学期才调到最后一排来，跟这几个男生的脾气格都格格不。他最讨厌严谨，严谨自然也更讨厌他。

“严谨！”见形势要失控，孙嘉遇赶蹿过来

许志群哈哈笑着扑上去，将两个人都压在下。他一百八十斤的重一压上去，最下面的孙嘉遇差儿窒息了。几个人正笑闹成一团，冷不防窗边的程睿站起来，一脸厌恶地说：“你们能不能去闹？你们不想学习别人还要学习呢。”

程睿神一冷：“你试试！”

“你给我！”孙嘉遇毫不客气地把书扔回去，正中严谨的脑门，“要不是你太笨，他怎么会发现？还他妈的把我也连累了！”

“靠！”严谨抓起一本书就扔了过去，“叫你嘴！早上你说的，他肯定不会发现，结果呢？”

开睛，懒洋洋地坐起来，“他这么，就是罚，赤的罚，上次抄得我手都快废了。我们现在的时间很宝贵，不能浪费在没有价值的事情上。如果我们再次屈服，就是在助长他的歪风邪气。”

九十年代初的北京，少男少女最行的服饰是短夹克萝卜再加旅游鞋，时髦与否的标志，和前襟的褶有莫大关系，褶越多越时髦，最夸张的款式，在里面只可能都看不来，学校里一时间几乎人人都是这样的打扮。只有程睿与众不同，除了必须穿校服的日，他一直穿着规规矩矩的衬衣西，黑鞋得净净，冬天时便在衬衣外上羊衫，雪白的领翻来，外面则是一件灰的厚呢大衣。相比其他同学裹得像包一样严实的羽绒服，他永远都是个异数。

严谨老觉得程睿就是个不懂时尚的小土包，不知著名的Beyond乐队，不明白什么是hip-hop，也不会玩街机，再加上程睿说话时偶尔会带儿不易察觉的南方音，就更有理由让他鄙视这个只懂埋学习的书呆。

“噢噢噢，哥们儿走一个嘿！”旁边观战的学生开始起哄，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哨声。说起来程睿虽然是学习委员，又是老师们的儿，但是因为格过于孤傲，在男生中的人缘不是特别好。可他居然敢去挑战班里的小霸王严谨，大家都觉得惊奇的，倒是要看看谁能压谁一。

严谨被说得恼羞成怒，气冲冲地起袖：“你是不是真的欠揍啊？想我揍死你？”

“哟哟哟哟哟哟，”严谨从许志群的下站起来，嬉笑脸地打量着他说，“什么人嗑瓜嗑你个臭仁儿来？找呢吧，敢爷的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