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奇来之前，厨师长已经和王直略略小酌了一会儿，此刻心情开怀，就多了几句话，“这是萨奇，伊芙小几年前从被渣滓烧毁的村落里救下来的孤儿，我有意把掌勺的责任给他。”

厨师长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又什么都没想，“看好？”他摇摇，“那倒不是，只是因为……”他顿了顿，“他足够年幼。”

王直忽而问起，“你的悬赏金这么多年始终没变，大概是海军没怎么收到过你的消息，怎么没下船？”凭厨师长的本事，金盆洗手之后安稳度日不算难事。

萨奇，“我知的。”让伊莲娜不兴的事情，他不会的。

这是王直第一次注意到萨奇。

还年幼的萨奇并不知洛克斯和佐伊是什么人，但他隐隐约约觉，这似乎和伊莲娜的过去有关。

“洛克斯船长和佐伊先生的事……对伊芙打击太大了。”这么多年，他难得见她有什么开颜的时候，明明小时候天天都兴兴的。

“趁着我这把老骨还能动一动，再照看伊芙小两年，等哪天大限将至，再一把火烧了，散海里，不也净？”

“不在这里，我还能去哪里呢？”厨师长反问他。

“怀迪贝有意培养尔科帮她分担，效果不错，不意外，二把手的位置跑不了。”厨师长晃了晃手里的杯，酒在灯光下折着光芒。

厨师长摇，“我了一辈饭，没学过什么大理，但从海贼那一天起，就没指望过善始善终了。”

厨师长虽然一直隶属于白胡的分队，却不怎么名，也不是，但毫无疑问，能在洛克斯海贼团活这么多年，他也不是什么善茬，只是追求不，才在白胡后惫懒多年。

王直转了转酒杯把手，给自己续满，“白胡海贼团的声名与日俱增，你总有一天会重归海军视线，想养老，留在莫比迪克可不是个好选择。”

所以等萨奇把盘和空杯送回厨房的时候，面对的就是难得开颜的厨师长和白天那个看起来就很酷的、据说是老爹以前的同伴的大海贼大叔。

这就足够他选择萨奇了。

“人至中年，妻离散……”他自嘲着，“如果不是撞上洛克斯海贼团袭击天龙人，我那天就该和天龙人同归于尽。”

王直没有回答，厨师长则了酒杯，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你是知的，我曾有过幸福的家，相的妻，听话的儿，天龙人毁了这一切。”

踏厨房的最后几步，萨奇听见那个中年大叔叹息着和厨师长说着什么。

这个疑问并没有在萨奇的小脑袋里存留太久，但有些事情的，就悄无声息地埋下了。

只是，打击太大？是即使老爹在，也还是会让伊莲娜伤心的事情吗？

了海贼，还指望能和普通人一样幸福满不成？他们可是刀血求生的海贼啊，迟早要为自己的杀孽付代价。

年幼，代表着很多东西。

厨师长，“行了，厨房没什么要帮忙的了，你去和尔科他们玩吧。”

“你说，我还有地方可以去吗？”厨师长捂着睛，王直看不清他是否有泪从角淌来，“我从前憎恶海贼，现在也憎恨，未来也不会改，但除了德华这里，没

厨师长似乎想起来什么，目光移向刚刚把杯归位的萨奇，“萨奇，伊芙是伊莲娜的小名，她现在不喜别人这么叫她了，你可别说去。”

她不太提起那些事情，虽然有只言片语，但从没正面详细讲过，伊莲娜不提，萨奇也不会去问，他和尔科总是贴心的。

王直自然和他也认识，情也还过得去。

“萨奇天赋不错，于兄弟中尖，又不算最好，但他年龄够小，还是伊芙小一手救下来的，他因此视伊芙等同甚至略于德华那家伙。”厨师长喃喃自语，“这就够了。”

连怀迪贝都曾受他关照，在船上还是相当有威信的。

“掌勺？”王直略惊讶地看着个不的面包小，“那你还蛮喜这孩啊。”他略有意地看了一萨奇。

那可不是能轻易得到的待遇。这个小鬼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德华有很多儿，将来还会更多，但唯独尔科和萨奇是年龄最小的两个，他们上船时，尔科才八九岁，而萨奇么，甚至才只有五岁。”

他一直以厨师自居，把“掌勺”的责任给这孩，大概就相当于厨师长选定了萨奇倾相授的学生了。

“心思还算简单，知恩图报，天赋足够，再加上从小培养，也差不多了。”

萨奇懵懵懂懂，以为厨师长是说将来让他厨房，当即苦下一张脸，他饭是有些天赋啦，但船上一个个都是都是饿死鬼投胎一样，他真的不来那么多人的饭啊。

在萨奇离开之后，王直端起杯，不疾不徐，“纽盖特那家伙那么多儿，你似乎独独看好这一个？”